姜璃被那句浑话臊得恨不能钻进地缝,待接过那方粗布肚兜,低头迭声谢了,瞧着佘大姐复又回去摆弄药草,姜璃心里跟冰雪似的透亮。
哪来的纵欲亏空,那人分明是昨夜为了护她,在天寒地冻里被震碎了经脉。
无奈这天大实话,砸碎了也不能吐露半个字。若说破了,莫说这妇人不信,那画壁精怪指不定还要生出什么事端。
她强稳着心神,扯了个幌子,只说屋里还缺几味治风寒的忍冬与柴胡,温言支使佘大姐去邻村的婶子家讨要。
佘大姐应得利落,跨了竹篮便往外走,临出门还回过头,递了个戏谑的眼色:“行了,在屋里守着吧,等雁声醒了,可悠着点儿啊。”
木门一合,屋里小下许多。庄户人家的卧房统共巴掌大,连个遮眼目的屏风也无。
姜璃揪着那件半旧的红肚兜,眼梢偷着往拔步床里勾了勾。
床上的男人陷在被褥里,两颧上烧出来的红晕刚落下去一分,听得那粗重的残息一吸一顿,确实是人事不知了。
屋里暗沉沉的,炭火烧得发闷,他睡得昏沉,搅得满屋子都是男性炽热的气味,隐约间带点侵略性,
姜璃红着脸别过身去,解了襟口的盘扣,外衣一宽,憋闷了半日的酸胀总算散了散。
她垂眸瞧着,身上那件绣花肚兜似是裹得紧了,撑得圆鼓鼓地泛着胀意。如雪酥胸之上,隐隐现出几丝青筋。
姜璃勾子脖子上的系带解开,想放出这两团肉松快些,还没等透口气,屋里的冷风蛇一样贴上来,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粟子。
这皮囊不争气,榻上躺了个阳气方刚的男子,周遭空气便好似稠厚了起来,胸前一阵胀疼,酸酸地坠着,那股雪松气触手一般轻轻撩拨着她的双乳。
冷热交织着一激,两粒内陷瑟缩的乳尖不由自主挺立起来,翘生生硬着,恰如两点倔强的胭脂,点在素白的宣纸上,颤颤地要洇开。
酥酥麻麻的滋味顺着两肋往下淌,流得她两腿发软,脑子里乱麻麻一片。那痒是由内而外的,揉不着也抓不到,慌乱间,掌心不知怎的就贴了上去,昏头昏脑地捂住那两处鼓胀。
起初不过是想把那磨人的酸胀揉散了去,指掌间下意识地一揉一按,那皮肉委实烫得紧,随手一赶,反倒像是一星火落进了枯草堆,酥麻麻地烧得她骨节都快化了,两枚红果在掌心翘得更厉害。
喉咙里刚漏出一丝猫儿似的轻哼,她脑子里似打了个焦雷,如梦初醒,两手像被开水烫了似地缩了回来。
姜璃见鬼似的望着自己的两只手掌,惊得魂飞魄散。
这哪还是她自己?她自小受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如何能顶着旁人的皮囊,做出这等下流自渎。
羞耻如同没顶的水打头浇下来,将她淹得透湿。
姜璃手忙脚乱地扯过那件宽展的红肚兜,往身上一系,胡乱将外衫掩了。
只是那两处长开了,布料有些遮掩不住。她心里发虚,索性从木架上扯下一件毛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密不透风,只留出一张通红的面颊。
回头再看那榻上,佘雁声依旧锁着眉头,两片薄唇干得起了白皮,昏沉里也带着一腔孤傲,他伤得太重,多半也是为了护她。
她心里过意不去,在屋角的几只粗泥罐里翻倒了半日,翻出来的不过是些隔年的干姜、陈皮,对这症候毫无用处,也不知佘大姐这趟能不能寻来对症的。
临走前,姜璃瞧着他枕边有些散乱,上前将他的白袍迭得四四方方,妥帖塞在枕底下。末了拢紧了身上的厚氅,没敢再瞧他那张清贵的脸,低着头一闪身推门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