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安稳她道:“姑娘别伤心,夫人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姑娘能平安顺遂,夫人见不到的场景,姑娘能帮她看见。”
“芸香姐姐,我想多画几幅画,给娘亲烧过去。”
“当然可以,奴婢这就准备。”
芸香看着站在桥边,眉眼明媚的宋安安,心道若是夫人此刻见到姑娘这么开心,她定然也会高兴。
姑娘跟夫人一样,都很喜欢这座城,喜欢到要拿笔细细描绘。
宋安安捧着画卷会老宅时天都快暗里。
她今日四处闲逛,遇见喜欢的地方便提笔描摹。是以收获颇丰。
可她刚踏进花厅,就看见里面散落着一叠又一叠的册子。
而舅舅和父亲一边翻看册子,一边自言自语。
“这个不行,年纪轻轻就开始混迹烟花柳巷之地,还养了个外室……”
“这个也不行,样貌不怎么样,看着都不让人舒坦……”
“看看这个,书香门第,洁身自好,样貌也好。”
萧然像是忽然翻到宝贝一样捧到宋震眼前。
宋震淡淡扫了眼,随后道:“这个也不行,太瘦弱了,身上都没二两肉,万一有什么隐疾怎么办?不行不行。”
两人专心挑选着,丝毫没注意宋安安此刻就站在外面。
她轻咳了一声,让这两人把目光放到她身上。
萧然还有宋震二人瞬间回神,慌忙将手里的册子收起来。
“安安都去哪玩了?”萧然开口问道。
宋安安兴致勃勃地把怀里的画卷抱到两人面前的桌上放下:“去了好多地方。”
萧然丢下手里的册子,随意打开了其中一幅,上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墨迹尚新,应该是今日刚画出来的,至于提笔之人,定然是宋安安了。
他书房里还收着宋安安的几幅墨宝,是小姑娘早期的练笔之作,也不知道他怎么搞来的。
所以萧然一眼就能认出这画是出自宋安安之手。
想当初萧家也是书香世家,到他这代彻底断了这份底蕴,不过他很高兴安安跟长姐一样,擅于书画,算是没断了萧家的根基。
“安安画这些,是想给你娘亲看?”
不同于萧然,宋震能猜到宋安安的意思,她不擅表达,有些举动需要人去猜。
宋安安对着宋震点头:“要烧给娘亲。”
宋震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轻声道:“你娘亲肯定会高兴的。”
宋震把眼前的画都收了起来,说是等明日祭拜之时,一并烧了。
宋安安点了点头,她今日画了好长时间的画,有点累了,把画放下就准备回去休息。
回去的路上,芸香抱着剩下没用完的纸张,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若是有青莎纸在,配上淮安的好风景,姑娘画出来的画,定然会更漂亮。”
青莎纸是内务局研制出来的纸张,也是宋安安用着最顺手的画纸。
芸香说完才觉自己失言,她今日太过高兴,竟一时忘了忌讳。
“奴婢失言。”
宋安安眨了眨眼道:“再好看的纸张,画不好一样难看,同样的,再不好的纸张,只要画技得当,仍然能成宝贝。”
芸香还是第一次听见宋安安说这些,姑娘什么时候能理解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了?
但听她语气释然,芸香也不免松了口气,看来姑娘是彻底放下了。
可她总觉得方才姑娘的语气好像一个人,芸香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等到伺候宋安安睡下后,她叩上房门之际,忽然想起来。
方才姑娘的语气,像极了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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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睡一会儿,睡醒了接着写,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