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芸香对着来人行礼。
顾斐问道:“安安醒了没?”
“已经醒了。”芸香如实回答。
她没多说别的,长乐宫的事情,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应该清楚得很。
当年国公爷远赴疆场,还是垂髫幼儿的姑娘被带进皇宫住进了长乐宫,身边就只带了两个婢女和一个老嬷嬷,她便是其中一个。
虽说是皇帝下的旨意,但他不会关心宫中琐事,姑娘一应衣食住行都由皇后照看,直到今日芸香也看不明白皇后娘娘对自家姑娘的态度。
倒不是说缺衣少食,相反的,只要宫中几位公主有的东西,皇后娘娘都会派人往长乐宫再送一份,甚至更甚,让人挑不出错来。
可每次两人见面,芸香总感觉皇后娘娘的态度格外冷淡。
不过和皇后娘娘不同,太子殿下对姑娘倒是挺用心的。
她默默走到一旁,让出了道。
就如芸香所想,顾斐并未多问,抬步往殿内走。
许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宋安安终于有了些动作,她侧头往门外看去。
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睛轻眨了下,只不过仍然没开口说话。
顾斐则习惯了,他径直走到她面前,面上带着宋安安再熟悉不过的笑意。
在宋安安的记忆里,顾斐对她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还难受吗?”
他问完后没着急说别的,而是等着宋安安回应。
像是终于清醒过来一样,宋安安这才缓缓开口道:“不难受了。”
声音都些哑,不像平时那般清脆。
顾斐给她倒了杯水,看着宋安安乖乖喝下。
他昨日午后才知道宋安安出宫的消息,当时他还惊讶了一番,平时小姑娘连长乐宫都不常出去,怎么会无缘无故出宫。
细问之后才知道是宋家那边想派人接她回去住两日,结果宋安安跟宋家那位表小姐相伴而出时遇到了在闹市纵马横冲直撞的程显。
受了惊后晕倒的宋安安就又被送了回来。
顾斐看着宋安安把杯子放好,心里忍不住想,当时的她在宋家眼里一定是块烫手山芋,说不定会后悔派人来接她回去。
放好了杯子,宋安安看见了一旁的药,她脑袋还有点晕。
刚才芸香说话时她一直在回忆昨天发生的事,这才忘了回她。
而顾斐看见她一直盯着桌上的汤药,便以为她是不想喝,伸手将药碗端了起来,把药喂到了宋安安嘴边。
宋安安闻到药味轻皱了下眉头,但还是下意识把嘴巴张开了。
这对他们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互动。
或许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宋安安偏头躲过了顾斐喂来的药,对上他略带探究的视线迫不及待地问道:“太子哥哥能带我出宫吗?”
往日她想出宫都是顾斐带着她出去,而顾斐又很少拒绝她的要求。
就在宋安安觉得自己很快就能出去时,顾斐缓缓摇了摇头:“不行。”
毫无商量的余地。
被拒绝的宋安安一时有些无措,在她的印象里,太子哥哥从来没这么生硬地对她说不行。
顾斐将已经见底的药碗重新放了回去,看了眼宋安安嘴角残留的一点药渍,伸手帮她擦掉,然后意味不明地道:“安安想出宫直接找宋家的人就好了,哪用得着太子哥哥出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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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预收《惜姝色》
大家闺秀*京城纨绔
生母早亡,云姝成了丞相府里最不受重视的姑娘,看了看丝毫不关心自己的父亲,又想到处处敷衍她的继母,心道婚姻大事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不求显赫地位,只想后半辈子安乐无忧。
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一场诗会上,将绣着白玉兰的帕子丢在了只有忠义候府小公子和镇国公世子能看见的路上。
无论是小她半岁,心软好说话的忠义候府小公子,还是对人温和有礼的镇国公世子,对她来说都是再好不过的去处。
云姝仔细观察过了,这方帕子不出意外只有眼前两人能看到,她要做的只有在不远处的八角亭里等着,谁会将帕子捡来还给她。
……
谢望舒,累世名门都没将他教养成翩翩公子,他反倒仗着家族之势在京中招猫逗狗,当起了纨绔少爷。
诗会这种场合,谢望舒向来是嗤之以鼻的,谁也不知他今日为何会来凑热闹。
谢望舒不招人待见,旁人见了也是躲着他,生怕被他招惹上,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忠义候府小公子以及镇国公世子。
于是云姝掉落的帕子就落到了谢望舒手里。
当云姝转过头看见谢望舒时,整个人都乱了,可还未等她说话,面前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手上还攥着她的帕子。
云姝看着他的背影一咬牙,事已至此,就算是纨绔如谢望舒都要比丞相府那群见不得她好的人要可靠。
于是隔些日子的诗会雅集,她壮着胆子堵住了谢望舒的路,说她帕子被他拿走,眼下清誉被毁,只能嫁给他。
……
谢望舒在年节宫宴上远远见过一位女子,只一眼便觉这人间再好的景都比不过那女子一颦一笑。
后来打听到她是丞相府的嫡女云姝,想到自己在京中的名声,贸然上面提亲丞相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他,更何况他连话都不曾跟云姝讲过半句。
后来听说她去了诗会,谢望舒兴冲冲地赶过去,捡起了她落下的帕子,临到前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为了不让她看了笑话,满脸涨红转身就走。
日日看着帕子后悔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可后来,他日思夜想的人竟主动走到了他面前,说要嫁他。
文案存档于2023.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