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思考着与谢崇的关系,一遍又一遍问自己是否还有跟谢崇重新来一次的可能。答案一直在变,从最开始的绝对不可以、到那之后的随便、到后来的我不抵触…她觉得没有谁规定人不能回头,况且这一次不用她回头。
但她没有挑明她的想法。
她如今变得很“坏”,她喜欢捉弄谢崇,并在这种捉弄中找到一种乐趣。每当谢崇问她:能不能在一起?她都说:再看看吧。
在阳光很好的一天,谢崇推她出门放风。
这一次是她坐在轮椅上了,她头靠在椅背上,仰起下巴,就能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到谢崇干净青色的下巴。她从来都承认,谢崇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漂亮的一个。
谢崇察觉到她的注视,就低下头看她。
他的角度很好,看到她敞开的衣领,已经衣领下的春光。他开心地打了个口哨,牟雯这才意识到,慌忙坐直身体骂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她或许是卧床久了,人变得“粗暴”起来。
王志强跟她说最近遇到的客户都很难缠,她回:“都杀掉。”
王志强瑟瑟发抖,偷偷跟谢崇说:“我姐怎么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我没欺负她。”谢崇说:“是她自己烦你。”
“…”
谢崇推着牟雯去喝了咖啡。
两个人点了三杯,咖啡师以为有三个人,从窗子里向外看,那对出众的男女喝咖啡当仁不让,仰头就是一大口。咖啡师心想:这么喝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喝十杯。牛饮。
牟雯说:“怎么你去了凌美,竟然没学会时尚咖啡的喝法呢?”
“我想怎么喝怎么喝。这玩意儿再怎么喝都是苦不拉几的。”
牟雯站起身来在地上小心翼翼走两步,再过十多天她就能拆石膏了。
谢崇见状心里烦躁起来。
他希望牟雯快点好,这样她就能穿着西装高跟鞋出门了;可牟雯好了,就要将他赶走了。
牟雯见谢崇不说话,就问:“怎么了?谢总。”
谢崇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没良心的嘴脸。”
晚上关了灯,他们说了几句话,牟雯准备睡去了。
这时听到沙发上有响动,接着她的床塌了下去——床上多了一个人。
“你给我下去。”牟雯说:“谁让你上来的?”
“我就不下去。”谢崇说。
牟雯抬腿踢他,他早有准备,用一条腿压住了那条腿。
他警告她:“我现在只是不想睡沙发,借你半张床。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我只是躺着。但如果你要踢打我或者强硬地赶我下去,那我就不敢保证了。听到了吗?”
牟雯不信邪,又动手推他。
谢崇猛地一翻身,将她的手按在了头侧。身体下沉,结结实实地压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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