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漱玉对于简承勋的感情选择避而不谈,她淡漠地转移话题:“封沥,以简家的权势,把关岩峰拉下台,需要多久?”
“如果证据确凿,不超过三个月。如果证据不明朗的话,简叔很爱惜羽毛,恐怕这些事要让承勋来做。”封沥沉吟片刻,“大概三年也是要的。至少承勋回京之前一定会清算干净再走。”
和文漱玉料想的一样。她当时和简为民谈的时候,也是三年为期。
“那这场婚姻,顶多也就持续三年。”
淡定寡言如封沥,都忍不住对文漱玉肃然起敬:“你就那么看不上承勋?万一这三年里你们有了孩子怎么办?你要抛夫弃子吗?”
不等漱玉回答,她就看到简承勋端着盘子正要走回来。
她笑了下,没有再和封沥聊天。
下午简承勋把文漱玉送去了运动中心,路媛媛在办公室收到了漱玉新给她买的水果刀,她才知道她的嫡长闺和现任老公结婚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她捅了对方,为了负责以及利用对方,才跟人草率结了婚。
漱玉用靠近真相的谎言安慰路媛媛,“他们家权大势大,说不定真的能帮我们家把憋屈了这么多年的气给出了。”
媛媛和漱玉是发小,当然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她叹了口,严肃地问漱玉:“那你有没有想过,简家对简承勋那位居士未婚妻的要求是在他三十岁之前诞下继承人,轮到你呢?难道就因为简承勋喜欢你,结果就会有所不同吗?有个很现实的问题是,你愿意给他生孩子吗?”
“也没有什么愿意或者不愿意吧,我本来就不排斥生小孩这件事,没有想过要丁克。我爸妈很疼爱我,他们这两年虽然不催我,但是在外面看到小孩都会逗弄羡慕,我如果当妈妈了,他们也一定会很开心,和我一起爱我的孩子。”
“那你自己呢?我在意的是你的打算。”
漱玉看着对她一脸关心的发小,残酷地说出一个潜藏在内心深处的计划,“如果我生了女孩,之后离婚我就一定会带走她,如果是儿子……我应该不会那么想要带走他。因为我怕他变成第二个简承勋。”
“那为什么还要跟他生孩子呢?还不如趁没有孩子前赶紧利用他把你家那口恶气出了,然后离婚就好了。”
“生孩子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吊在简承勋面前的胡萝卜,我怕没有这根胡萝卜,简承勋就不会对我言听计从了。”
路媛媛有些难过,“可是漱玉,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吗?”
漱玉听出她的意思,是不希望她执着为家里那口气付出这样多。
“媛媛,可能这就是我对自己好的方式吧?”漱玉的眸光黯淡了下去,“我想过无数次,如果我不要那么清高,我可以多和这个虚伪又虚荣的社会同流合污些,那我是不是会好过很多?”
“可是我做不到。我对抗了无数次,最后发现只要我稍有不慎、意志松懈想要低头,我就没办法继续当文漱玉了。”
“可我嫁给简承勋也不是全然贪图他的权势,而是因为我无路可走了,我不能既要逼着简承勋去触他未来岳家的逆鳞,又要举着和他誓不两立的高旗把自己的脸皮揉碎。我只能让他完完全全站在我这边,为我冲锋陷阵,才能有掰倒关家的可能。我承认,我自己一个人做不到这件事。”
漱玉没有提及器官买卖查到她爸身上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才是真正让漱玉感到危险的核心。如果掰不倒关家,他们家的下场恐怕会比之前那些年还要惨烈。
保护她的家,就是在保护她自己。
想到这儿,漱玉掀了掀唇角,“可是简承勋就是很贱啊,他也没有要我拔掉身上的刺去迎合他,他就是喜欢我喜欢得要命,婚姻毕竟还只是一张纸,孩子就是血脉相连他一辈子都甩不掉的责任了。”
路媛媛不懂,“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样的事情?”
漱玉狡猾地笑起来,“封沥今天有句话倒是说对了,必要的时候,我会抛夫弃子。”
“我可比简承勋狠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