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能有点喘息的机会,分散一下恶魔的注意力。
唉,或许姐姐也早已对我产生了疲惫,厌倦,直到视线模糊,我始终没等来心里的那通电话。
........
唯一的右眼也被打的高高肿起,剥夺了我的视线。
她对我施加的疼痛完全是对待咬了人的牲畜般,即使是金未央在贺游面前也需要好好学习。
她简直是个天生的施虐狂,总能精准无误地找到我身体上最脆弱、最能引爆痛苦的穴位。
除了那条已经近乎废掉的左臂,我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
每一处淤青,都是她以反抗为由,对我进行变态折磨的勋章。
“......啊......贺游...我不回去了,你干脆让我死吧……别、别再给我打那个药了……我求你……”
每当我即将要昏过去时,她就会拿出那根针管在我的腹下进行注射。
强行把我拽回来继续受刑。
贺游踹了我一脚,“起来,我还没打够。”
紧靠着微弱的光感视线,发现她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用手肘撑着地板,艰难地翻了个身,面向她,脸贴着贺游腿骨来当做支撑。
“快点振作起来,你不想见到金未央吗?”她拍了拍我血肉模糊的脸。
“告诉你也没事,后天晚上她就回来了。”
而且我向你保证,她落地的当晚,你就能见到她。所以,你确定要死在这儿吗?”
我茫然,她没有骗我的理由。
我要振作起来,曾经的那些幸福时刻,正穿过我的指缝,替我在掌心摸清命运的纹路。
贺游蹲下身,抬起我污血的脸,“说实话,我还真挺羡慕金未央的,能养出一条你这么耐操的贱狗。”
“是啊……那你有吗?”我龇着挂满鲜血的牙齿,冷笑着嘲讽回去。或许是未央即将回来,我心里有了莫须名的底气。
“你活得有我幸福吗?”
“你有和爱人上过床的经历吗?要不要……我教教你?”
她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乐了:“哼...唐软,你搞错了吧,你和幸福完全没半毛钱关系,简直是反义词好不好。”
“还有你说的上床,这是重点吗?”
她凑得更近了,呼吸几乎打在我的脸上。
“那我倒想虚心请教一下你,既然那么幸福,她为什么不带你一起,走?”
“你们这两年里连电话都打过吧?说不定人家已经在那里找到了比你更懂事,更能理解她的爱人。”
“唉,我是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但至少我家人都还在。可不用赖着脸住在别人家,靠着让人作贱来换口饭吃。”
我后面的千言万语都被贺游怼了回去,咽下的瞬间,仿佛划穿了自己的食道,废掉了我的声带。
我捂着痉挛的腹部,那些进入身体的药物开始了反扑,它们抽骨吸髓的副作用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瘫倒在地,干呕着,黑血顺着嘴角往外溢。腥臭,粘腻。
一切恶心的状态,全都在我这具残躯上显现。
我的大半个身子已然悬空,贺游脚踩住我,只需轻轻用力,就能看到一个血人为她表演自由落地。
求你们了,别走,我虚晃,想抓住在我身体内溜走的气息。
恍惚间,我感到一阵轻松,像是平躺在松软的沙滩上,被轻柔的浪潮裹挟着,缓缓卷入深邃的大海。
看着海平线与天际融合,可是我为什么动不了。
还没等我想明白。
又是一道强光闯进我的眼睛,耳边没了大海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风声裹挟着骏马在草原上奔跑时发出的苍茫长嘶。
带着我在草原上驰骋,我好想喊出这么久我受到的所有罪孽,让清鲜的空气带我走向极乐。
沉沦的生命还未完成使命,将身体摔碎的骨肉重连,继续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