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我对你没有任何超出上下级的特殊感情,希望你不要再纠缠。”她看着陆熹微的发顶,想要伸手摸摸她,努力克制住了,“之前是我让你误会了,不好意思。”
误会吗?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回答,泪水已经淌满她整张脸,她说不出话。
萧羽说完后,没有等到她答话,就退后一步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颓然地滑落,跌坐在地上。
明明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怎么说出口还是心如刀割?那些话几乎不像她亲口说出的,她感觉自己说到一半的时候,灵魂就已经飞到半空,凝视着对峙的两个人。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点适应不了,新吸收的异能在她体内游走,她从未感到能量如此充沛。
可是她好痛,一会儿是心痛,一会儿是胃痛,一会儿是小腹坠痛。
她久违地想起和平日的那个晚上,陆熹微因为痛经皱起的眉毛,现在她和她感同身受了吗?
不止于此,她的整个身体都好痛,难道是吸收能量的副作用吗?她头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动作却是捂住了嘴巴,她不知道陆熹微有没有离开,她害怕哭声被她听到。
直到双腿发麻,萧羽才挣扎着起身,打开门口的监控,陆熹微已经不在了。她把碎掉的蛋壳也拿走了。
也好,这样什么都没剩下,省得她打扫卫生,一切都会变得很干净。
想到这里,萧羽把陆熹微穿过的拖鞋,陆熹微的牙刷、浴巾、杯子、睡衣……全部都扔掉了。
半个月而已,她就又在她这里留下了这么多痕迹。如果再拖一阵子,萧羽笃信自己会更狠不下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不是她的作风。
夜色渐浓,陆熹微坐在桌子前,拿胶水粘上了宝宝的最后一块碎片。
没有能量的话,蛋壳会渐渐腐化,她想要宝宝永远陪着她,于是向梁木成要了她们做标本的溶液。
“那个蛋被吸收掉也是好事,你的小鸟长官可以变出本体给你看了。”可怜的梁木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替她开心。
陆熹微不置可否,确认邮寄地址后,随便敷衍两句便挂掉电话。
看着宝宝身上的裂纹,她感觉那些纹路裂在她的心上:“她好狠心啊,居然把你扔在地上。”
重新在宝宝身上画了彩绘,遮盖住裂纹,陆熹微找出一件小包被,把宝宝裹好,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手里一停下来,她的难过劲儿后知后觉涌上来,什么叫到此为止?为什么她说到此为止,自己就要停下呢?明明昨晚,她们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她睡过去的时候,萧羽凝视她的表情还很痴迷。
她不信那是假的,如果连表情也能骗人,身体的吸引也不作数,还有什么能算真的呢?
事已至此,她仍然坚信她们是真心的,可这个真心,是“有”,还是“有过”,她有点不能确信。
空旷的屋子越发放大了陆熹微心中的孤独感,她想到那个承载她们快乐的巢,那里还有萧羽的衣服和气味,她想到那里去静一静。
门的钥匙在萧羽手里,她便装作蜘蛛,从树上爬到外墙,再沿着窗户和管道,由一扇开着的窗爬进小阁楼。幸好她不算完全的文职,身手尚可,也幸好上次走的时候忘了关窗。
衣柜里萧羽的衣服还在,她用衣服在柜子里迭出一个窝的样子,钻了进去。
狭小封闭的衣柜中,只有一个小小的孔可以看到外面,周围全是漆黑一片,木质的香气笼罩着她,好像萧羽睡在她的身边。
理智上她知道事情坏了的概率更大,而精神确确实实因为喜欢的味道而安定下来。
万籁俱寂,陆熹微躲在小小阁楼的小小柜子里,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急转直下呢?
“咔嗒”,门锁的声音响起,随后是靴子的哒哒声。
她胡思乱想中的女主角怎么来了?陆熹微挺直了脊背,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