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 水上夺彩

水上夺彩(1 / 2)

第六十二章

客船很快靠了岸。

四周人声鼎沸,船工扛着竹筐从身旁匆匆经过,远处的鼓声仍在一阵接一阵地传来。

宋圆踏上码头,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

眼前有青山,有水道,也有来往不绝的船只。晨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原书里从未提过临水镇。

可这里依然有清晨的炊烟,有忙着讨生活的商贩,也有成百上千个从未出现在故事里的人,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

宋圆忽然有些恍惚。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远比原书里写出来的更大,也更真实。

祁越拎着两人的包袱走出几步,见她没有跟上,又转身走了回来。

“看什么?”

“这里真漂亮。”

宋圆望着远处的湖面,忍不住感叹:

“原来外面还有这么多地方。”

祁越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临水镇算不上什么。”

宋圆转头看他。

“还有更好看的?”

“有。”

祁越将她肩上的包袱也接了过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以后带你去。”

宋圆怔了怔。

“以后”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太过自然,仿佛往后还有许多地方,他们都该一起去。

她没有接话,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越往湖边走,周围便越发热闹。

今日正逢水上夺彩,镇中各处都挂满了五色彩幡。从码头到湖边摆满了摊子,有芦苇编成的小鱼与水鸟,也有贝壳磨成的发簪、鱼形风铃和缀着五色流苏的平安结。附近村镇的人也都赶来观赛,岸边挤得水泄不通,比过年还要热闹。

宋圆一路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刚在一串贝壳风铃前停了一会儿,转眼又被旁边的彩绘泥偶吸引了过去。

祁越拎着两人的包袱跟在她身边,也不催她。她走走停停,他便跟着停下,等她看够了再继续往前。

两人随着人流穿过长长的摊市,湖边的鼓声也越来越清晰。

等走到观赛场附近,岸边早已围满了人。石桥上、临水酒楼的窗前,甚至附近停泊的船头都挤着看客。

岸边另搭着一座宽阔的观赛台,几名负责主持水上夺彩的人已经坐在上方。

再往湖中望去,数十根高低不一的木桩错落立在水面上,一路延伸至远处的浮台。木桩常年浸在湖中,表面泛着湿冷的暗色,彼此之间相隔数尺。

浮台四角竖着高杆,鲜红彩绸迎风翻卷,正中央悬着一枚金灿灿的彩球。数艘窄长快船守在木桩两侧,船上的水手手持长篙,专门接应失足落水的参赛者。

十几名年轻人已经等在岸边。

有人活动手腕,有人压低身体试着起跳,还有几人已经跃上临湖的木桩,在桩顶来回腾挪,提前熟悉距离。每逢有人险险站稳,围观人群中便响起一阵叫好声。

宋圆一眼便在其中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祁越,你看。”

她抬手指向不远处。

“是船上那个晕船的。”

祁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许成安今日仍穿着那身浅墨色窄袖衣袍,佩剑已经寄放在报名处。他正站在参赛者中间,低头反复看着手里的赛帖,神情比在船上时还要认真。

大约是察觉到有人看他,许成安抬起头。

看清宋圆与祁越后,他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拘谨地朝二人点了点头。

岸边忽然响起叁声锣响。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上高台。

“水上夺彩即将开场,尚余最后一个名额,可还有人愿意一试?”

宋圆望向湖中的木桩,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祁越侧过脸看她。

“想看?”

“想。”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祁越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他将两个包袱放到宋圆脚边,又解下腰间那对双刀,递到她怀中。

宋圆抱住双刀,愣了一下。

“你要上去?”

祁越垂眼看着她。

“不是想看?”

他唇角微微一扬,转身朝报名处走去。

“那就看好了。”

报名处很快将最后一枚参赛木牌递到了他手中。

祁越接过木牌,与其余参赛者一同走到湖岸边。

台上的中年男人是临水镇船帮会首周长河,也是这一届水上夺彩的主办者。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宣布规则:

“一炷香为限。比赛期间不得使用兵刃、暗器与毒物,更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落水者,出局。”

“谁能夺下湖心彩球,并守满叁十息,便是今年的彩首!”

话音落下,岸边顿时响起一阵喝彩。

宋圆抱着祁越的双刀挤到最前面。

她抬头望向观赛台,意外发现蓝云裳也在那里。

玄音殿一行坐在几位江湖前辈旁边。蓝云裳仍抱着那把乌木琵琶,隔着面纱看向湖中的木桩,安静得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宋圆只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落回祁越身上。

锣声再次响起。

湖岸边的十六道人影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最前面的几人争先恐后地跃上木桩。有人刚刚站稳,便被身后之人撞得一个踉跄。另一个人试图借他的肩膀腾空,反被抓住脚踝,扑通一声坠进湖里。

水花四溅,岸边哄笑声与喝彩声混作一片。

祁越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直到最先冲出去的人在前方挤作一团,才不紧不慢地踏上第一根木桩。

宋圆原本还替他着急。

可下一刻,他已经借着木桩轻轻一点,掠过前方争斗的几个人,稳稳落在第叁根木桩上。

前方一名壮汉被人一掌逼退,脚下踩空,整个人朝祁越所在的木桩跌了过来。

祁越侧身避开,抬手扣住他的肩膀,顺着来势往旁边一送。

壮汉踉跄着落到邻近的木桩上,勉强稳住身形。再抬头时,祁越已经借着他让出的空隙,越过两根木桩,朝湖心掠去。

“好俊的身法!”

岸边有人高声叫好。

“这人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瞧着眼生,倒不像临水镇附近门派的人。”

宋圆听见周围的议论,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许成安的轻功也不差。

他虽然起步稍慢,却没有急着与人正面争斗,只借着木桩间的空隙不断变换位置。等前方几人接连落水时,他已经越过大半木桩,逐渐逼近湖心浮台。

一名参赛者从身后偷袭,伸手抓向他的衣领。

许成安察觉时已经太晚,脚下已经踩到木桩边缘。

就在他即将落水时,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扯向旁边的木桩。

许成安踉跄着站稳。

祁越已经转身挡住追来的人,一掌将对方逼退到后方的木桩上。

“多谢!”

许成安匆匆说了一句。

祁越只道:

“看脚下。”

两人随即分开,各自朝湖心而去。一炷香燃去近半,湖面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剩下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

他们互相交换眼色,目光最终落到了祁越身上。

从开场至今,他始终站得极稳,从未显出半分失足之势。即便有人正面阻拦,也很少能让他在同一根木桩上停留超过叁招。

叁名参赛者彼此使了个眼色,同时从不同方向向他逼近。

宋圆顿时紧张起来。

“祁越,左边!”

祁越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拳风,脚下顺势一转,衣摆擦着湿滑的木桩掠过。

身后又有一人扑来。

“后面!”

宋圆喊得比谁都大声。祁越明明早已察觉,却仍在回身挡住攻击时朝岸边看了一眼。

宋圆正抱着他的双刀,紧张得几乎要踩进湖里。

祁越唇角一扬。

下一瞬,他抓住来人的手腕,借力将对方甩向旁边。

那人慌忙去抓木桩,手指刚刚扣住边缘,便被另一名参赛者踩中手背,惨叫着落入水中。

剩下两人一左一右再次攻来。

祁越沉下气息,内力沿经脉骤然流转。

就在这一刻,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仿佛一根细针毫无征兆地扎进经脉,随即顺着内力一路向上。

祁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左侧之人趁机扣住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下木桩。

祁越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一股异常强烈的戾气陡然从心底涌起。

折断他。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祁越五指骤然收紧。那人脸色一变,腕骨发出一声轻响。

祁越眼神微沉,在最后一刻强行卸去力道,只将人甩进湖中。

扑通一声。

岸边再次爆发出欢呼。

没有人看见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只有观赛台上的蓝云裳微微偏过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搭在琵琶上的手指轻轻一动。

祁越压下丹田中的刺痛。

不对劲。

他没有时间细想。另一名参赛者已经逼近,而湖心彩球近在眼前。

祁越不再与人纠缠,脚尖在木桩边缘重重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借着迎面而来之人的肩头一点,直接掠上湖心浮台。

那人被他借力踩得身形一沉,狼狈地抱住木桩。

祁越已经伸手扯下彩球。

五色绸带在风中骤然散开。

“彩球被夺了!”

锣鼓声瞬间激烈起来。

湖面上仅剩的五人同时向中央围拢,许成安也在其中。

他看了一眼祁越手里的彩球,略一迟疑,最终还是踏上了前方木桩。

既然上了赛场,便没有因为对方救过自己就放弃的道理。

祁越同样没有留手。

他一只手握着彩球,另一只手挡开许成安的攻势,借力从浮台跃回木桩之间。

剩下几人紧追不舍。

“叁息!”

岸边已经有人开始高声计数。

“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