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 惊变

惊变(1 / 2)

第四十九章

干草刚盖住脸,石室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宋圆浑身一颤,猛地坐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

石廊外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撞得剧烈震动,石室顶部簌簌落下尘灰,连木栏上的锁链都跟着晃了起来。

宋圆一把扯掉脸上的干草,心口怦怦直跳。

外面很快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后山侧门失守!”

“拦住他们!”

兵刃碰撞的声音从石廊深处传来,混着几声短促的惨叫,一下比一下更近。

宋圆脸上的睡意瞬间散尽。

她从干草堆里站起身,下意识退到石室深处,后背很快抵上冰冷的石壁。

身后已经无路可退。

若外面的人真杀进来,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木栏外,两名守卫已经拔剑挡在石廊前方。

石廊外忽然有人高声喝道:

“后山禁室就在前面!”

“《问鼎录》藏在禁室下方,找到入口!”

宋圆心头猛地一跳。

禁室下方的确藏着一条密道,可她与容珩昨夜才刚刚发现,外面这些人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紧接着,她忽然想起容珩临走前说过的话。

他会想办法转开江家的视线。

宋圆听着越来越近的厮杀声,终于反应过来。

这该不会就是他的办法吧?

她迅速转身,从干草深处摸出《踏影诀》,塞进衣襟内侧。

她才压好衣角,石廊外那扇沉重的铁门便轰然震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门栓从中裂开。

数名蒙面人撞开铁门,持刀冲了进来。

最前方的守卫迎面出剑,逼退一人。另一名蒙面人却贴着石壁掠过,弯刀从下方挑向他的腰腹。

“左边!”

宋圆脱口而出。

守卫仓促侧身,衣摆仍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

另一名守卫立即补上空缺,横剑挡在木栏前。

“宋姑娘,往里面退!”

宋圆立即退开。

木栏外,两名蒙面人持刀逼近。

石廊狭窄,两名守卫的长剑难以完全施展,只能一前一后守住木栏前方。

刀锋数次从栏间穿过,削得木屑四处飞溅。

其中一名蒙面人忽然甩出铁钩。

铁钩越过守卫肩头,重重扣住木栏中央的横梁。

“拉!”

锁链骤然绷紧。

整面木栏猛地向外一震,积年的木屑簌簌落下。

宋圆被震得后退半步。

第二只铁钩紧随而至,卡进两根木柱之间。两名蒙面人同时发力,粗硬的木柱顿时发出裂响。

守卫挥剑斩向锁链,却被另一名刺客横刀截住。

“机关必在禁室下面!”

“拆了它!”

锁链再次收紧。

咔嚓一声。

一根木柱从中裂开,断口猛地朝里面弹来。

宋圆连忙侧身避开。

尖锐的木刺擦过她的衣袖,扎进身后的干草堆里。

宋圆看着被强行扯开的缺口,心中竟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照这样下去,她倒是很快便能出去了。

至于能不能活着出去,显然是另一回事。

一名蒙面人抬脚踹在裂开的木柱上。

轰然一声,木栏顿时塌下半边。

那人侧身钻入缺口,刀锋直逼宋圆。

就在此时,铁门方向忽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

蒙面人尚未来得及回头,肩侧衣料便被剑锋划开。

他仓促转身,横刀挡住从后方递来的长剑。

铮的一声,刀剑相撞。

江砚白已经逼至近前,剑势未歇,顺势将那人迫得连退数步。

“少主!”

两名守卫精神一振。

江砚白没有应声。

他手腕一转,剑锋贴着对方刀身向前压去。

持钩的刺客见状,猛然收紧锁链,想将剩余的木栏一并扯倒。

江砚白抬脚踩住锁链。

那人用力一拽,锁链却纹丝不动。

下一刻,剑锋沿着铁链疾掠而过,准确刺入铁钩与链环相接之处。

江砚白手腕一震。

铁环应声崩断。

失去拉力的刺客踉跄后退,尚未站稳,江砚白的剑柄已撞上他的手腕。

弯刀当啷落地。

“堵住退路,一个也别放走。”

随他赶来的几名江家弟子立即分向两侧,将铁门牢牢封住。

话音落下,江砚白已经越过倒塌的木栏,挡在宋圆面前。

先前钻入禁室的刺客从侧方挥刀斩来。

江砚白反手一剑架住刀锋,另一只手扣住宋圆的手臂,将她从木栏的缺口带了出去。

剑锋随即向下一压,逼得刺客连退两步。

江砚白将宋圆护在身后。

“跟紧我。”

宋圆才刚站稳,一名刺客便贴着石壁绕过守卫,长刀直朝她横扫而来。

江砚白正被面前两人缠住,已经来不及回身。

宋圆本能地向后退。

脚跟刚刚抬起,昨夜看过的那幅步法忽然掠过脑海。

刀锋自右上方斜斩而下。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左脚已经斜踏出去,腰身顺势一转。

体内的气息随之沉入腿侧,流转得异常顺畅,仿佛这一步她早已走过无数次。

刀锋贴着她的肩头掠过。

宋圆顺势从刺客身侧错开。

那人一刀落空,立即翻腕横斩。

她还没看清刀势,脚下已经又换了一步。

寒光擦着后背掠过。

刺客猛然回头,宋圆自己也愣住了。

昨夜匆匆看过的步法,真正走起来竟没有半点生涩,仿佛这具身体原本便知道该怎么躲。

刺客很快再次逼近。

宋圆瞥见墙边的木筐,抬脚踢了过去。

那人侧身避让,脚步顿时一乱。

守在旁边的江家弟子趁机挥剑斩落他手中的弯刀,一脚将人踹向石壁。

“退到墙边!”

江砚白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宋圆立即退到石壁旁。

她才刚站稳,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更急的兵刃声。

一道墨蓝色身影越过守在铁门前的江家弟子,径直掠入战局。

宋圆看清来人,微微一怔。

“祁越?”

他甚至没有开口,双刀已经同时出鞘。

右手长刀压住一名刺客的兵刃,左手短刃紧随而至,沿着对方手臂狠狠划下。

鲜血溅上石壁。

那人吃痛后退,祁越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就此收势。

长刀骤然翻转,直取咽喉。

刺客狼狈低头,刀锋擦着他的颈侧掠过,削落一缕鬓发。

祁越再次欺近。

他的刀法依旧干脆利落,落刀的位置却全变成了要害。

咽喉、心口、腕脉。

没有试探,也没有逼退,每一招都像是要确认对方再也无法站起来。

宋圆看得心头发紧。

另一名刺客见势不对,忽然虚晃一刀,绕过守卫扑向宋圆。

宋圆才刚看见刀光,腰间便猛地一紧。

祁越一把将她揽到身后,长刀同时向外斩去。

两柄兵器重重相撞。

刺客被震得连退数步。

祁越却仍没有松手。

“伤到哪里没有?”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肩颈与手臂,像是生怕漏掉一处伤口。

“没有。”

宋圆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只得推了推他的手臂。

“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伤了。”

祁越手臂微僵,这才稍稍放开她,却依旧将她护在身后。

那名刺客稳住身形,再次挥刀逼近。

祁越右手架开对方的刀,左手另一柄刀顺势刺入。

噗的一声。

刀刃没入肩窝。

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落地。

江砚白沉声道:

“留活口。”

祁越像是没有听见。

他拔出短刃,反手便割过对方咽喉。

鲜血骤然涌出。

刺客捂着脖颈倒在地上,身体抽动两下,便再无声息。

离得最近的几人动作皆是一顿。

江砚白看向他。

“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祁越甩去刀锋上的血。

“他方才想杀她。”

“所以才更该留下问话。”

祁越抬起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便问下一个。”

说完,他已经提刀转向其余刺客,仿佛方才倒在脚边的并不是一条人命。

宋圆望着他染血的侧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陌生。

方才那一刀落下时,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迟疑。

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狠。

为首的蒙面人见退路被堵,同伴又接连倒下,忽然扬手掷出一枚烟丸。

白烟轰然炸开。

狭窄的石廊顷刻间被烟雾吞没。

“撤!”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朝铁门方向退去。

江砚白没有贸然追入烟中。

“守住出口!”

守在铁门两侧的弟子立即横剑上前。

白烟之中,忽然响起一阵细密的破空声。

“暗器!”

众人仓促挥剑格挡。

几名蒙面人趁机冲破缺口,迅速消失在铁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