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龙傲天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地面翻找那颗玉珠,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乎是急切地塞进嘴里。舌尖触到珠体的瞬间,属于茯苓的气息若有似无地弥漫开来,但气味已经很淡了。
不够、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曾经浓烈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味道,如今只剩下淡淡的残韵。他用舌头味蕾疯狂吮吸着,把那点微弱的甜味尽数卷进喉咙,却依然填不满心里的焦躁。
他含着玉珠,眼眶慢慢红了。
下身依然软着,嘴里是淡了的茯苓味,他终于清楚地感觉到少了什么。
少了那总是被他欺负到哭、却又让他莫名上瘾的茯苓。
他闭着眼,把玉珠卷到喉咙,几乎要咽下,拼尽全力地去抓某个救命稻草一般。
龙傲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着他在自己身上磨蹭,抚弄软趴趴的下身,看着他又掏出那颗玉珠,含进嘴里,发了疯一样去吸去吞,看着他红着的双眼、无助的迷茫的神色,才开口,吐出几个平地起惊雷的字眼:
“茯苓死了。”
芍药嘴里的玉珠“啪”一声掉在地上,在静默的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一怔,瞳孔震颤,过了好几息,才像是终于听懂了那四个字。心脏猛地收缩,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什么?”
他喉咙干得厉害。
“师门后山,她遇到天雷,躲避不及,形神俱灭。”龙傲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看他惨白的神色,“三天前的事。”
芍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脑子里突然涌进许多碎片。
藏书阁里把人按在书架上她哭着求饶的声音;讲堂桌下她咬着唇不敢出声,喷了他满手的狼狈;她含着他的玉珠被折磨到腿软;他被关禁闭时她来把他踩射……
还有最后一次,师兄说“离开她”的时候,他明明犹豫了,却还是点了头。
是他亲手,把她往外推。
推得那样干净。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令他难以呼吸,疼得他眼眶发热。他不是没见过死,修仙界死人再寻常不过。这心底的疼痛来得既莫名其妙,又来得理所当然。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不全是报复,也不全是玩弄。
有些东西,早就越过了界。
他只是一直不肯正视。
直到人死了,那点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些别扭的在意,才迟迟翻涌上来,变成沉在心底的磐石,变成了还不清的亏欠。
龙傲天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爱茯苓。”
芍药猛地抬头。
想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很低地溢出一声:
“……我不知道。”
龙傲天没有再逼问。
他只是把视线移向窗外,移向了天空。
茯苓的死,形神俱灭,不留一丝残魂,像是某种规则被触发后的必然结果。
他想起她前几世,最后都以死亡收场。天道给她的任务看似完成,人却依旧死了。
规则并仅仅在于让他和别人肉体交合,也许……是需要“任务目标”动真心。
而茯苓……还会再来。
他已经隐约摸到了那个循环的边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