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边摆着几个深色的卡座,卡座之间用镂空的木隔断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太封闭。
舞台上,一支乐队正在调试乐器,吉他的和弦偶尔滑过,鼓手试了两下军鼓。
何浩楠提前订了位置,是个卡座,在舞台的侧边。
位置很好,不会被人打扰,还能看清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礼栗第一次来酒吧,对什么都新奇,目光从烛台扫到酒架,从酒架扫到舞台,又从舞台扫到吧台后面的那面墙,墙上挂满了拍立得照片,都是客人和乐队成员的合影,密密麻麻的。
何浩楠拉着她在卡座坐下来,两个人坐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他拿起桌上的酒水单翻了翻,然后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两杯橙汁,谢谢。”
服务员愣了一下,大概很少有人来酒吧点橙汁,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礼栗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来酒吧点橙汁?”
“答应你了不喝酒的。”何浩楠理直气壮,“说话算话。”
橙汁端上来了,装在高高的玻璃杯里,插着两片橙子和一根吸管,看起来精致又可爱,礼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甜的,凉凉的,很好喝。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一下,然后重新亮起来,一个暖黄色的光晕打在舞台中央。
乐队已经准备好了,鼓手坐在架子鼓后面,吉他手站在左侧,键盘手在右侧,贝斯手在最边上。
一个男人从舞台侧边走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间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衬衫的质地柔软,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衬衫的下摆塞进黑色的西裤里,腰线收得很紧,裤腿笔直地垂下来,盖住了一部分黑色的皮鞋。
他的姿态松弛,甚至可以说是慵懒的,肩膀微微耷拉着,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往舞台中央的话筒前一站,整个人就像融进了那个空间里,自然而妥帖,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没有急着开口唱歌,而是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话筒架,指尖在金属杆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散漫而随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懒懒地扫过台下的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隔着一层薄雾,是酒吧舞台的干冰效果,礼栗弥勒眯眼睛,朦朦胧胧的,有些看不真切,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颜色,闪闪烁烁的,忽明忽暗。
礼栗端着橙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又成熟又慵懒,又温柔又疏离。
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有些男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无关容貌,无关穿着,只关乎气质。
礼栗在心里啧啧称赞了两声,这种又成熟又性感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怪有些女孩就爱坏男人呢,这气质谁看谁不迷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