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穿的是酒店的白色浴袍,系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和锁骨。
礼栗的目光落在他锁骨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迅速地移开了。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了门。
何浩楠走了进来,礼栗关上门,指了指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坐那吧。”
沙发不大,勉强能坐两个人,何浩楠在沙发上坐下来,礼栗从他手里接过碘伏和棉签,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手。”她伸出手。
何浩楠乖乖地把右手递了过去。
礼栗把旧创可贴撕下来,动作很轻,但还是扯到了一点,何浩楠微微皱了皱眉,没吭声。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又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礼栗低着头,仔细地给他的每一个伤口消毒、涂药、贴上新的创可贴。
沙发的宽度有限,礼栗为了上药方便,几乎是靠在了何浩楠身上,她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头发垂下来,发尾扫在他的胳膊上,痒痒的。
何浩楠低头看着自家女朋友认认真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今天穿的衣服是浅蓝色的,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头发没有扎,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侧,挡住了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低垂的时候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他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何浩楠的心跳又快了几拍,她闻起来跟他一样。
像是什么隐秘的标记,让他觉得她身上有他的影子。
“好了。”礼栗的声音把何浩楠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抬起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桃花眼弯弯的,看着他说:“好啦。”
何浩楠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瞳孔深深地缩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正常。
礼栗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几乎靠在他怀里,她的脸离他的脸大概只有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她鼻尖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能看清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何浩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往下移,移到她的鼻梁,移到她的嘴唇。
礼栗的嘴唇是很自然的粉色,没有涂任何东西,看起来很软,很好亲。
何浩楠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能感觉到自己耳尖在发烫,脸也在发烫,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礼栗。”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
“嗯?”礼栗应了一声。
何浩楠伸出手,左手,没有受伤的那只,轻轻捧着了礼栗的脸。
他的拇指抵在她的下巴尖上,微微往上抬了抬,让她的脸仰起来。
礼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桃花眼里映着酒店昏黄的灯光,亮得像碎钻。
“我想亲你。”何浩楠说。
礼栗的耳朵瞬间红了。
何浩楠低下头,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的呼吸同时一窒。
礼栗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带着淡淡的温度和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
何浩楠的嘴唇贴着她的,动作很轻很轻。
两个人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不是没亲过小嘴,但是这么暧昧的气氛下还真是第一次。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觉得礼栗一定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