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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继兄的“帮助”(2 / 2)

终于,顾迟发出一声低沉的喘息,身体紧绷,然后放松下来。他松开她的头发,靠回椅背上。

徐弱熙立刻向后跌坐,剧烈地咳嗽,用手背擦拭嘴巴。她感到恶心,深入骨髓的恶心。

顾迟整理好衣服,拿起桌上的信封,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你的报酬。

”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现在你可以走了。”

徐弱熙盯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即去拿。她想要拒绝,想要把它扔回他脸上,想要尖叫,想要控诉。

但她没有。她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信封。纸袋很薄,但对她来说重如干钓。

她站起身,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疼痛。她没有看顾迟,转身走向门7口。

“等等。”顾迟在她身后说。

徐弱熙停下,但没有回头。

“下次你需要‘帮助”,”顾迟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记得来找我。我一直在这里,随时准备好…照顾你。”

那个词—“照顾”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后背。

她没有回应,拉开门,逃离了那个房间。

徐弱熙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信封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

她盯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冲向洗手间,跪在马桶前剧烈地呕吐起来。晚饭几乎没吃,所以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但身体依然在痉挛,像是要把什么更深的东西吐出来。

吐完后,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嘴巴,漱口,刷牙。但那种感觉还在——那种屈辱感,那种堕落感,那种深刻的自我厌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头发凌乱。那个跪在顾迟面前的女孩,那个为了钱做那种事的女孩,真的是她吗?

是的,是她。她做了那个选择。她接受了那个交易。

泪水再次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哭。哭有什么用?眼泪改变不了什么,洗刷不了什么,救赎不了什么。

她走回房间,捡起地上的信封。打开,里面是崭新的钞票,正好是那套参考书的价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顾迟总是这么精确,这么有控制力。

她把钱放在书桌上,盯着它们。这些钱能买到参考书,能帮她准备竞赛,能给她一个可能的未来。但代价呢?代价是她今晚的尊严,是她对自己的尊重,是她灵魂的一小块。

值得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反射着城市的灯光,形成一片橙红色的光污染。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像是一座座水晶塔,美丽但冷漠。

她想起谢允冉,想起他手腕上的伤痕,想起他面对薄荷糖时的恐惧。他用身体上的疼痛来应对心理上的痛苦。而她呢?她用心理上的屈辱来换取物质上的需要。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应对这个残酷的世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付生存的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父亲的短信:“钱收到了吗?要好好用,别浪费。”

徐弱熙盯着这条短信,突然想大笑,又想大哭。父亲不知道他的女儿为了买一套参考书做了什么。他以为他的钱足够,以为他的安排妥当,以为他的女儿在这个新家里过得很好。

他不知道。

而她也永远不会告诉他。

她回复:“收到了,谢谢爸爸。我会好好用的。”然后她关掉手机,坐在书桌前,盯着那迭钱。

明天,她会去买那套参考书。明天,她会更加努力地学习。明天,她会离独立更近一步。

但今晚,今晚她必须面对自己,面对那个跪下的自己,面对那个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的自己。

她想起顾迟的话:“为了钱什么都能做?”还有“记住你为了什么跪在这里。记住谁给了你你需要的东西。”

是的,她记住了。她记住了自己的选择,记住了自己的代价,记住了这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

她把钱收进抽屉,锁上。然后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关掉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无法入睡。顾迟房间里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他的表情,他的话语,他的触碰。每一次回想都让她感到一阵新的恶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试图窒息那些记忆。但没有用。它们已经刻进了她的身体,刻进了她的神经,刻进了她对自己的认知里。

她想起母亲。如果母亲还在,如果母亲知道她今晚做了什么,会怎么想?会失望吗?会心痛吗?还是会理解,会原谅?

她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八年了,留下的只有模糊的记忆和无法回答的问题。

夜越来越深。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遥远而不真实。徐弱熙终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想起了谢允冉。明天在学校见到他时,她会是什么表情?还能保持平时的平静吗?还能假装一切正常吗?

也许可以。因为她已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隐藏,学会了在痛苦中保持面无表情。

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技能—如何在外表平静的同时,内心翻江倒海;如何在表面顺从的同时,内心激烈反抗;如何在看似接受的同时,内心深恶痛绝。

生存的技能。代价高昂的技能。

她睡着了,但睡眠很浅,充满破碎的梦境。梦里,她在奔跑,但永远跑不到终点;她在呼喊,但永远发不出声音;她在坠落,但永远触不到地面。

醒来时,天还没亮。她看着天花板,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打开台灯,拿出物理课本。既然睡不着,就学习吧。既然付出了代价,就要获得回报。

她翻开书,开始做题。公式、计算、推理—这些清晰明确的东西,没有模糊地带,没有复杂情感,只有对与错,只有解得出和解不出。

在这个数学和物理的世界里,她感到一种短暂的平静。这里没有顾迟,没有交易,没有屈辱。只有问题和解法,只有挑战和应对。

她学习到天亮。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她合上书,站起身。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必须面对谢允冉,必须面对顾迟,必须面对那个昨晚做了那个选择的自己。

她洗漱,换校服,整理书包。经过镜子时,她看着里面的自己,调整表情,直到那张脸看起来平静、正常、无动于衷。

冷脸萌。同学们这样叫她。因为她的脸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又因为五官柔和,反而显得可爱。

他们不知道这张脸背后是什么。他们不知道这张脸需要多少努力才能维持平静,需要多少控制才能不泄露情绪。

但这就是她的面具,她的盔甲,她的生存工具。

她拿起书包,下楼。餐厅里,顾迟已经在吃早餐了。看到她,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早啊,妹妹。睡得好吗?”

徐弱熙没有回应,只是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顾迟似乎并不介意她的沉默。他继续吃饭,偶尔看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满足感。

吃完早餐,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昨晚表现不错。下次如果需要”帮助’,记得找我。”

然后他直起身,拿起书包,“我先走了。学校见。”

他离开后,徐弱熙放下叉子,食物在喉咙里堵住。她强迫自己吞咽,强迫自己完成早餐,强迫自己站起来,走出去。

晴朗的早晨,阳光明媚。但对她来说,世界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她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手里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书包里装着那迭钱,今天放学后她会去买参考书。

代价已经支付,交易已经完成。现在她必须继续前进,必须假装一切正常,必须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想起谢允冉,想起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连接。今天见到他时,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充满控制和交易的世界里,她和谢允冉之间那种没有条件、没有价格标签的互动,是她唯一感到真实的东西。

而为了保持那份真实,她愿意付出更多。

即使那意味着更多的伪装,更多的妥协,更多的在黑暗中摸索。

她想起谢允冉,想起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连接。今天见到他时,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充满控制和交易的世界里,她和谢允冉之间那种没有条件、没有价格标签的互动,是她唯一感到真实的东西。

而为了保持那份真实,她愿意付出更多。

即使那意味着更多的伪装,更多的妥协,更多的在黑暗中摸索。

因为至少在那片黑暗中,还有另一个人在摸索。而知道有人和你一起在黑暗中,也许就是最微小的慰藉,最脆弱的希望。

她抬起头,看向学校的方向。阳光刺眼,但她没有眯眼。

她继续走着,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必须面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