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弥娅早晨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不知道是不是晕船的原因。
她揉着腰打开门,被站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今天天气有点阴,海风吹过走廊有点凉飕飕的。
“安东?……你、早上好?”
安东表情不对劲,据她的了解,安东昨晚肯定也没睡好,是不是也晕船了呢。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
安东用手蹭了一下尤弥娅的脸颊。
「被划伤了……」
安东有在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保证。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阴沉的表情有多吓人,和身后正在翻滚聚拢的乌云无异。
他想,自从天使降临就没什么好事发生,而且,他觉得泽菲列尔正在一点一点地,从他身边把尤弥娅抢走。
难道昨晚被玻璃瓶的碎片划到了?尤弥娅用手捋了几撮刘海儿下来遮住,把衣领也拉高了,希望没有其他可疑的痕迹。
“没有谁啊,我昨晚很早就睡下了。”拜泽菲列尔所赐,她现在也能撒谎不眨眼了。为什么要和自己讨厌的人越来越像!
「那我换句话问,尤弥娅……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的话。」
尤弥娅顿感大事不妙。
「昨晚是泽菲列尔?」
“不是他!!——啊,不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
安东又高又壮,逆着光站在门外,额前的刘海还在往下滴答水,可能刚刚洗漱完就跑来了?他的皮肤黝黑,肌肉紧实,左手死死地压着门框,垂在身侧的胳膊上的绷带不知为何有些松垮,依稀能窥见布料下的伤疤。高壮且充满力量感的身躯,雕塑一般,连神都偏爱这副完美的作品。这样的身材在女人眼里是性感且迷人的。
安东希望如此,希望尤弥娅也认为如此。
「为什么不是我?」
“什么?”尤弥娅看清他的手语了,但是希望不是她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没什么。」
他像一个无能的怨夫一样跑来质问她。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哪里不对了,不,应该从还没登上阿尔戈号的时候。
在圣玛利教堂的时候,在泽菲列尔甚至伊西斯还没来到教堂的时候。
在教堂里的人说他像恶犬一样,说他们两个异种“厮混”在一起的时候。
还有……还有,玛丽莲阿姨开玩笑说他和尤弥娅很般配的时候。
“你们两个要是成家了,尤弥娅可要让着点安东呀!呵呵呵……”
更别说两个人还有一次那么美妙的夜晚。
原来在他心里,他很早很早就认定是她了,早就把他的当下和未来与尤弥娅关联在一起了。
尤弥娅不仅仅是他的朋友、家人。
如果他不再胆怯,
那以后,他是说,如果顺利的话,如果、哎。
如果尤弥娅也喜欢他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求娶她成为自己的爱人、妻子呢?
——然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二人分开。
那对泽菲列尔的愤懑简直是理所应当、情有可原的了。
安东自我攻略做通了,他把胳膊撤回来,像大狗狗一样弯下腰,与她平视,垂下来的发丝半遮住茶色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他应该动动脑筋想想。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呢。
安东重复一遍:
「我刚刚说,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