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在一块儿,动弹不得。
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当时那个侍应生关门时看向她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被扔进狮笼里却还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兔子。
而她就这么傻傻地把自己送了出去。
林尽染发着抖,浑身颤个不停。迟沭揽着她的腰,唇抵在她耳畔,轻轻往她耳垂上吹了口气,笑嘻嘻地:“你抖什么?”
他的手滑向林尽染被红酒弄脏了的裙摆,刻意揉上人白软的大腿,假惺惺地宽慰她:“是不是冷了?那个新来的侍应生笨手笨脚——”
“是、你指使的她,对不对?”
林尽染开口,牙关打着颤。她实在害怕迟沭,哪怕只是和对方共处一室都觉得慌。
迟沭的笑容未减,笑意盈盈地往人柔软的脸颊上亲一口:“真聪明呀,我们小染。”
他略松开林尽染些,让人转过身和自己面对面,抱怨一般开口:“上次也不知道你哥和我哥说了什么,你生日宴他都没让我去。”
“我不让她带你过来,要怎么把礼物送你?”
林尽染被他强硬拽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静静躺在一旁的大理石台上。林尽染别无他法,伸手拆开。
白金色的细制链条通体镶嵌细小宝石,正中抓一颗水滴形无瑕浓彩粉钻,头顶的冷光落上去便被切割精细的钻面折射,漾开一片柔和的粉光。
林尽染只看了一眼,便忙不迭地想要将盒子推回去。
迟沭笑容冷淡了几分。
“不喜欢么?”
林尽染慌乱摇头,想要找借口,知道自己不能收他的东西:“这太贵重了,而、而且,哥哥已经送了我一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