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易感期,”他说,“信息素不太稳定。牵一下会好一点。”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他的手指没有伸出来,只是放在那里,等她决定要不要碰。没有强迫,没有暗示,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指尖。他感觉到她的温度之后轻轻收拢手指,握住了她的。力度不大,像在确认她不会缩回去之后才多用了半分力。
“这样就好?”她问。
“嗯。”
他们牵着手走完了剩下的半条走廊,走到转角的时候他松开了。动作很自然,像是早就设定好了距离。
还有一次在图书馆门口,黎雾北跟同系的男同学讨论实验参数,说了大概五分钟,裴照路从旁边走过来,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等那个同学走了之后他走到她身边,停了一下才开口。
“刚才那个人……”
“嗯?”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个。”他的声音低了一点,“但易感期的占有欲有时候不太好控制。”
她看着他。他像是自己也在忍耐什么。
“他只是在跟我讨论数据。”黎雾北开口解释。
“我知道。我看到了。但刚才你说话的时候他站得离你很近。”
黎雾北想了一下,那个距离确实比普通社交距离近了一点,但她当时没注意到。
她看着裴照路垂在身侧的手指,他的指节是放松的,但他没有把手伸出来。
“以后我会注意的,”她说,“站远一点。”
他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被控制过的哑意:“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易感期的事,本来应该由我自己处理,而不是这样干涉你的社交自由。”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安慰道:“我是你的安抚omega。你易感期的事本来就该由我负责。”
“那不是你的责任。”
“那是我选择的事。”
他抬起头来看她。她没有避开。
“那以后,能不能经常给我发点消息?”他问,“随便什么都好,能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也会让我稳定很多”
黎雾北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揭穿他的得寸进尺,“好。”
她还没有发现,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被他需要”的感觉了。他易感期的不稳定、占有的控制欲、想牵她手的请求……每一样看起来都是他在示弱,而她在付出。但她正在一点一点适应他的节奏,去填补他的空缺。
她还不知道,当她开始觉得自己是在“帮他”的时候,其实她已经走进他那条布置好的路的深处了。
她走得不快,但是每一步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