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连绵低低吟喘,比艳曲糜歌更为妖媚,圣母像的瓷白碎裂,掉下,露出鲜为人知的滟滟娇色。
深入骨髓的快感一并渡给他,阴囊敲鼓状拍打在母亲的云朵一样虚幻馥软的雪臀,漾出波纹。
他痴痴地凝视着,冠头埋入整团子宫,咬紧,激烈地射精。
管柱浓浆卷着浪灌入尼克丝的体内,隔着腹肉,她听见生动的潮涨潮落。
尼克丝与圣西法兰的生活很简单,饮血,交配,休眠。
偶尔有外世的小插曲打扰。
譬如前些日子被生擒的血猎。
人类对于血族的概念仍然停留在最低等的、由他们转化成的吸血鬼身上。
那些预防与对抗血族的武器对于纯血来说不过是玩具。阳光、大蒜、十字架、血猎猎枪,即使打在纯血身上,也如蚍蜉撼树。
能让纯血灭绝的,只有从内部杀起。
圣西法兰当抓来的血猎是笼中鸟,折断他的双腿丢进蔷薇环绕的铁笼,每日逗弄与观赏,满足小孩子心性。
尼克丝并不过多干涉,偶有叮嘱他不要太过分。
观察母子两人许久的血猎,在某一阳光正好的下午,窥视到坐在花园秋千上的尼克丝袒胸露乳给圣西法兰喂奶。
她的背影同样美得惊心动魄。
极长极黑的发像银河瀑下,落在光裸洁白的后背,越过被绸缎掩盖的丰臀,铺在花草枯萎死寂的园地。
金发红瞳的少年膝行到她脚步,脸颊贴在她腿际,仰望着,张口询问她。
得到允准的少年撩下她的裙领,虔诚地、如同朝圣者地双手捧起那两丘白花花的奶子,爱怜地亲吻尖端,全神贯注吮吃。
从血猎的角度只能看见半边被抬高的乳尖,在澄黄的日照下发光。他一面作呕,一面又无法自控地勃起。
甜软的乳头被名正言顺的儿子叼嘬,他看见蜜白的奶水从圣西法兰的嘴角溢出,随后是刺目的腥红。
待夜晚见到母子俩,他被自己因恶魔引诱而堕落的想法中伤,画十字赎罪,红着眼愤愤瞪起,痛骂二人乱伦可耻。
而尼克丝听着辱骂,第一次对他产生兴趣,她歪着脑袋,发丝像网缠绕在肌肤上,用纤手解开自己纯色的克里诺林裙,褪下,秾纤合度的胴体袒露。
她抬起玉腕,挂住年幼的儿子的脖颈,同他荒淫无度地在旁人眼前媾和。
人类的伦理道德不适用在他们身上。
又譬如,莫名心怀正义的老管家生了异心。
他妄下定夺是圣西法兰被年长者勾引,女人拥有母亲的身份却不遵守母亲的道义,作为妻子却不贞守妻子的纲常,这样女人应该像猎杀女巫一般杀了她。
圣西法兰对于妄想拯救他、擅自怀抱英雄主义的仆人感到晦气。
他杀了仆人,听着他悦耳的惨叫,将他的血肉与骨头拆分。
肌肉与纤维藕断丝连,新鲜的骨肉很难剔净,每节骨骼被他打孔,穿成一串骨链,剩下的则喂给了饥饿多日的血猎吃。
虽然是生肉,也被男人大快朵颐。
待他吃得一块不剩,圣西法兰才笑靥初绽,告诉他这是人肉。
他望着男人逐渐惨白的脸,想了想,宽慰着,也不算人了,毕竟喝了母亲的血,早就成了低等的吸血鬼。
血猎扣着嗓子,眼白猛翻,舌苔被拉长,胃部翻涌,想要吐出污秽,却被极度渴食的胃阻拦,只能呕出胃液与口水。
……
翌日。
圣西法兰进屋时,血猎已经死了。
他的尸体僵硬,脸部涨红黑紫,脖颈和腹部都是自己抓出来的血痕。他被自己活活吓死了。
夜晚,母亲若有所思地望着儿子睡棺上多出的装饰物,柔声问:“这是哪来的。”
圣西法兰知道母亲向来最是温和慈善,只含糊解释是在人类世界买的仿品。
母亲揉着他发顶温顺的金丝,艳丽的眸子轻敛,一如既往微笑。
再譬如,卡利克丝国的一族纯血覆灭了。
听说是因为内部动乱,父子合力杀害了母亲,母亲又在死前留下诅咒让他们全部陪葬。
圣西法兰恐惧地趴在母亲胸口,诋毁这两位十恶不赦的父子。
以表不同于其他男人的忠心,他又哭又蹭,求着让母亲怜怜他,与母亲苟合整夜。
后来,他从死去的仆人留下的笔记中看到,父亲在生前最后一刻对母亲说的话是——
「早知道我应该杀了你再去死!」
但那都不重要,因为母亲怀孕了。
柔美而冰冷的母亲,小腹鼓胀起尚不显怀的弧度,一如当年怀上他那样。
她不再穿着繁复精美的长裙,只着轻柔的透纱,因妊娠变得更为丰满的乳房将白纱顶出旖旎的轮廓,月色朦胧中,能见肌肤上纤细的绒毛。
圣西法兰俯耳倾听薄薄肚皮里的胎动,喜极而泣。
自己尚未成长成人的孩子,拥有了母亲与自己的孩子。
孕后的尼克丝一瞬间颓老,她对一切都难以提起精神,怕自己顾不上他,便嘱托在外的信徒,找来一条魔犬当作玩伴赠与他。
魔犬机敏,可惜还没有通人性,只会汪汪叫,不能说话。
圣西法兰抱着通体乌黑的幼犬,幸福极了。
月份愈大,母亲的身体又愈发差了。
她丰腴的身体快速干瘪下去,被寄生胎中的恶虫掠夺营养,圣西法兰日日跪在瘫倒的母亲床沿,请求母亲生下这胎后,再也不要孕子了。
母亲温柔地抚摸他幼嫩的脸颊。
没有回应。
快生产前,圣西法兰的爱意,占据了思维的一切。
他还是决定像父亲一般献出自己,只要母亲平安。
他牵着魔犬去往母亲的寝殿,路过厨房时,魔犬却发疯冲了进去。
他捧腹嘲笑着魔犬想偷吃,魔犬却打翻了一瓶药瓶围着转。
他蹲下问这是什么,魔犬还没来得及张口第一次说话,告诉他答案,他身后就踏来鬼魅的脚步声。
阴影笼罩大地,他脑后一痛,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母亲的床上。
四肢被浸满母亲血液的绳子束缚在床头床尾,脖颈上扎入一圈荆棘,以防他的反抗。
真正能对付纯血的,便是祂心甘情愿臣服之人的血。
尼克丝身着全黑的丧服,祈祷的面纱掩住圣母垂泪,跪坐在他身畔,低低泣涕。
母亲喂他吃了药,避免他死去时太过疼痛。
母亲如虞美人鲜艳的红唇落在他身上,却不再是亲吻。
口腔既是爱的器官,也是死的通道。
他大概理解父亲死前,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了,父亲也像他一样,在最后一刻明白了真相。
因为母亲是父亲的妻子,而父亲却不会是她唯一的丈夫,如果他当时能够杀掉她的话,他们就永远属于彼此了。
就比如现在的他,他并不会是她唯一的孩子,但他的母亲永远只有她一个。
至于为什么母亲要杀死他们,大概是早有预见卡利克丝国的事例,为了把统治权紧握在自己手上。
和兄弟生下孩子再杀掉兄弟,和孩子生下孩子再杀掉孩子,以此往复……
说到底他们这样的生物本身就注定灭绝吧。
对同类极度敏感和排斥的同时,又对纯血极致垂涎。
尚幼时的他曾想过一个不敬且黑色幽默的问题:
母亲是怎么把父亲吸收的呢?
是吸干他的血液?还是连同皮肉骨骼一起吞入腹中?
他看向用唇肉熨帖上他手心的母亲,现在知道了答案。
母亲最后亲吻他掌心的温度,是他人生这口黑色棺材上,最后、也是最美的一颗钉子。
母亲,这就是你理想中的天国么?
“妈妈,妈妈,妈妈……”
他的遗言这么呼唤她。
血液、乳液、毒药。
棺材、子宫、胃腔。
在她血肉中,他们会永远爱且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