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项目无关。”
“有关。”陈默忽然坐直，目光压下来，“我反对。”
江晚月抬眼看他。
陈默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有一百种方法延缓城东项目。崔氏现在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晚月目光冷淡，底下的手却紧紧攥了起来，“叶总这是以权谋私？”
陈默道：“算是。”
他双臂压着案头，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江晚月，两人距离霎时缩短。
他缓缓开口:“不如，你做我的人。那样的话，项目我立刻批，资金额度我可以再加叁成，对赌条款放宽到对崔氏最有利的版本。政府关系、审批通道，叶氏全部给你开。”
江晚月的呼吸滞了一下。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江晚月看向陈默，他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她。
她指尖慢慢收紧，又松开。
陈默到底要做什么？是在报复自己吗？
可是，她竟然听到自己心里的答案，在说答应他。
这么离谱的要求为什么要顺从？
可是，崔凌俊的恩情，她是怎么都要偿还的，不然永远与他牵扯不清。
还有，查清父亲的死。
只有在陈默身边，她才能摸清最深层的线索。
这也是她回国的主要目的。
或许……还有一个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原因。
江晚月抬起头，声音有些干：“可以。”
陈默眼神一沉。
“但有条件。”她说，“项目期间，我配合你。项目结束，到此为止。”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最后，他微微点了下头。
“成交。”
江晚月站起身，把文件夹拿起来：“那我先去对接规划局。下周之前，把听证会预沟通的材料准备好。”
她走到门口时，陈默忽然叫住她。
“晚月。”
她停住，没有回头。
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而沉：“别想着事后一走了之。这个项目，不会结束得那么快。”
江晚月没有回答。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秘书还在外面等着，看见她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又很快收回目光，低声问要不要送她下楼。
江晚月摇头，自己按了电梯。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她靠在轿厢壁上，闭了闭眼。
在这期间，她要查清一切，然后再也不要与过去有任何瓜葛。
项目结束后，她会离开江州。然后找一个小城市，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