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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皎从孙氏院内出来,正准备出府,便在回廊处遇上了肖燕璋。
“三公子安。”温皎福身行礼。
肖燕璋回了礼,错身欲走。
温皎眉眼弯弯,笑着道:“恭喜三公子,贺喜三公子。”
肖燕璋皱眉不解。
“夫人已同意将三公子记在名下,不日侯爷便会为你请封世子,我是恭喜三公子夙愿得偿呀!”
肖燕璋隐约也听见些风声,又听温皎这般说,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你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我若是诓了三少爷,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肖燕璋如今十四岁,虽攻于心计,到底还是个少年,心中欢喜已掩藏不住。
“只是林姨娘怕是……”
“我娘怎么了?”肖燕璋脸上喜色散尽,抓住温皎的手腕,“我娘怕是怎么了?”
温皎叹了一口气,道:“三公子别怪我不肯说,实是这话说了要没命的,三公子还是自己打听去罢!”
说完她便要走,肖燕璋却不肯放她,急切道:“你将话说清楚,我娘到底怎么了?”
温皎满面忧色道:“侯夫人说了,若想让你承袭侯府,便得将林姨娘送得远远的,这辈子不能回侯府才成。”
肖燕璋脸色煞白,双唇颤抖:“爹不会同意的……”
温皎哀叹了一声,抛出了足以压垮肖燕璋的真相:“侯爷说,将林姨娘送远,还要时时找人看着,不如让她‘病’死了,倒也干净。”
肖绥心冷,不管是孙氏还是林姨娘,都是随时可以被牺牲和抛弃的。
杀林姨娘是孙氏提出来的,而肖绥答应了。
温皎这样说,就是要挑拨他们父子的关系。
“我听说林姨娘最近病了,三公子还是……好好照顾她罢。”
“不会的……”
肖绥常年在外带兵打仗,侯府是孙氏说的算,肖燕璋自小跟着林姨娘在孙氏手下讨生活,受尽欺凌,如今苦尽甘来,他的娘亲却要被抹杀!
“三公子千万别意气用事,侯夫人毕竟是郡主,身后有昌王府撑腰,侯爷总要顾及两府的颜面。”温皎哀叹一声,“三公子好好陪陪林姨娘吧,免得日后……”
温皎丢下失魂落魄的肖燕璋,出了侯府。沿街走了一段路,便见一辆朱漆马车停在巷口。
上了车,她甜声揶揄:“你这样忙,怎还有空来接我?”
宋琅玉一身绯色官服,玉面俊美,眼神柔和。
“你这样开心,可是又做坏事了?”
温皎心情颇好,笑盈盈看他。
宋琅玉心中一动,将她拉到怀中,低头去吻她的唇。
她应是才吃了蜜饯,宋琅玉尝到了一股淡淡的桃儿味。
这个吻越来越深,温皎手指攥紧了宋琅玉的衣襟,娇吟如线。
马车晃动,衣料摩擦,身体相贴。
温皎喘不过气,推了推宋琅玉的肩膀,躺在他的臂上,眸若秋水。
“宋琅玉,你现在像个登徒子。”
宋琅玉眸色深沉,指腹轻轻抚过温皎微肿的唇瓣,哑声道:“皎儿喜欢么?”
温皎含住他的指,舌尖舔过,媚眼如丝:“宋琅玉,我喜欢看你为我动情,喜欢你为我放弃君子之行,喜欢你为我堕落、沉沦。”
指尖感受到了滑腻柔软。
两人回了柳南巷。
在温皎那张并不宽敞的床上。
温皎起初觉得有些冷,后来却热得胸前后脊都是汗。
她的腰被死死掐住,受不住急恼时,温皎的指甲陷入宋琅玉的肩,哭得可怜。
“皎儿哭什么?”
他吻她的泪,她的唇。
温皎只觉浑身酥软,仿佛躺在云上。
宋琅玉并不顾她的求饶。
温皎眼前一片模糊。
泪水溢出,呜呜咽咽,实在堪怜。
“阿皎哭得实在惹人怜。”宋琅玉停住,声音沙哑低沉,他的掌紧紧握着温皎的手腕,两天捞起。
温皎呼吸不稳,泪流得更凶了。
锦帐春暖。
房内红烛燃尽,帐内声未歇。
后半夜,声停。
院内未留婢女,宋琅玉自去端了热水回来。
他只穿了件白色里衣,修长的手指拧干帕子,动作轻柔地帮温皎擦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宝。
“应该用些药。”他动作更加轻柔,面上并无狎亵之色。
此情此景,他很像一位体贴的夫君。
这念头一出来,温皎就有些不快。
她仰面躺在床上,闷闷道:“宋琅玉,你将来娶了妻,一定会是位好夫君。”
作者有话说:
后天正文最后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