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及时雨“宋琅玉,
开门声唤醒了温皎的神志,她抬眸,见来人一身玄色大氅,眉目清俊,龙章凤姿,不是宋琅玉又是谁?
她心中一松,人便瘫软下去,下一刻便落入一个微冷的怀抱。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你为何在这?”他声音也是冷的,冰一般。
“你的未婚妻、徐书娴小姐约我来,说是……”她头有些晕,闭目靠在宋琅玉的胸口缓了缓,才道,“说是要和我做姐妹,谁知我吃了几杯酒便头晕……”
“她不是我未婚妻,以后两家也不会结亲。”宋琅玉将温皎扶起,让她坐回圈椅上,“你哪里不舒服,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温皎哼了一声,仰头伸臂抱住他的腰,耍赖道:“我不要大夫,我中了媚药,要表哥帮我解。”
宋琅玉额上青筋暴起,声音比冰还冷,“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又不是没做过,再做一次又怎样?表哥怎么这样小气?”她粉面含春,娇憨不胜,眼中满是委屈之色。
他静默片刻,道:“我让人去寻大夫。”
“不要。”她飞快摇头,伸手去解宋琅玉的玉带。
“乖。”宋琅玉按住她的手,声音柔和几分,“你忍一忍,我让人去寻大夫来。”
温皎有些生气的抽回手,摇摇晃晃站起来往门边走,声音带着哭腔:“你不帮我,我去寻别人!”
门尚未来得及拉开,已“砰”地一声再次合上被栓死了!
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他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
下一刻,温皎被抱起放在了窗边的桌案上。
“热……难受……”少女面色酡红,身体绵软,靠在宋琅玉怀中蹭来蹭去。
模样不甚清醒。
宋琅玉扶住她的肩膀,迫她抬头看自己,声音微凉,“我是谁?”
媚药下作,常在其中添加许多迷人神志的药,中药之人神志恍惚,分不清是在同谁亲密。
温皎睁着迷茫的水眸看他,唇角扯起一抹甜笑:“你是……沈骁。”
宋琅玉抓住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温皎疼得蹙了蹙眉,嗔怨道:“粗鲁武夫,你轻些!”
宋琅玉素知沈骁对温皎的心思,此时心中又气,口中又苦,却是耐着性子抬起她的脸:“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她本生得娇媚动人,如今又中了药,美得勾人夺魄。
“难受……”她无助又焦躁的扯着自己的衣服,手臂环住他的颈,仰头送上自己的软唇。
宋琅玉按住她的肩,神色严肃:“先看清我是谁。”
温皎双眸水雾氤氲,她“唔”了一声,“你不是沈骁……”
宋琅玉心中微松。
“你是肖燕麒。”
男人面色铁青,额上青筋跳了跳,冷哼一声:“你的相好倒是不少。”
温皎衣衫半褪,露出纤细白皙的肩,香艳旖旎。
“好难受……”她嘟囔着,伸手去扯宋琅玉的腰带。
手腕被握住,男人声音冷然:“你找肖燕麒去。”
说完他竟转身要走,温皎死死抱住他的腰,却僵持着不肯说话。
身上灼.烫的感觉更甚,宋琅玉却不肯动作。
温皎的额抵在他的胸口,半晌,终于呜咽开口:“宋琅玉,我难受。”
下一瞬,她的唇便被吻住,微凉的气息哺入她的口中,纾解了她体内的燥热。
他精壮的手臂缠住温皎的腰,勒得有些紧,她挣了挣,却被宋琅玉死死按住,不准她挪动分毫。
他的手掌微热,激得她一阵阵的颤栗。
正是这时,门忽然被人敲响。
宋琅玉一丝停顿也无,俯身吻住她的肩膀,气息喷在如玉的肌肤上,引得她轻哼出声。
门又响了两声,肖燕麒的声音响起:
“皎皎?你在里面吗?”
温皎欲要答应,唇已被宋琅玉吻住,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声。
“我收到了你约我前来的信,说有要事同我谈,”他声音迟疑,推了推门,“你怎么不说话?可是不舒服?”
推门的声音更大,若不理,恐肖燕麒会让人强行撞门。
温皎推了推宋琅玉,嗔怪瞪他一眼,话却是对门外说的,声音又甜又娇:“我没事,只是……”
她腰间的宫绦忽然被扯开,罗裙曳地堆叠。
“不许对他这般说话。”宋琅玉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声音沙哑危险。
肌肤曝露在冷气中,温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门外肖燕麒却在催问:“你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只是想同你商量定亲的日子……”
宋琅玉忽单膝跪了下去,掌按住她的腿,埋首下去,温皎恐自己的声音泄露了房内的秘密,忙咬住唇停了话。
“我已让人算过了,下月初七便是好日子,你觉得如何?”
温皎正要开口,宋琅玉却忽然使坏。
酥麻之感从下蔓延上来,沿着后脊直抵四肢百骸,温皎手指紧紧陷入宋琅玉后脊的肌肉里,却还是没忍住哼了一声。
“皎皎你怎么了?可是生病了?开门让我进去看看你。”肖燕麒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又敲了敲门。
“我没事!”
她声音微促,压着声音道:“只是近日吹了风,嗓子不舒服。”
“可严重么?”
她才要说话,宋琅玉却又使坏,那话便含在喉间,吐出的只有气声。
门晃动两声,温皎的指尖紧紧嵌进宋琅玉的肩,有些气恼的踢他。
他终于抬头,指腹揩了揩唇角,眸中晦暗,声音微哑:“阿皎在房中同我共赴巫山,还要分心应付肖燕麒,实在是辛苦。”
肖燕麒又在敲门,温皎手指轻轻拂过宋琅玉的唇,甜声对外道:“世子,我这有婢女伺候,病容憔悴不敢见你,等过两日我病愈,你我再议婚期。”
肖燕麒听她声音如常,遂放下心来,隔着门叮嘱两句,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隔壁窥看的徐书娴见他竟走了,只当计划未成,慌忙出来查探情况。
“妹妹,你可好些了?”她敲门询问。
房内隐隐有些响动,徐书娴侧耳细听,竟隐有女子娇吟之声和男子喘.息的声音。
她吓得后退两步。
肖燕麒已经离开,那里面同温皎苟.合的人是谁?
或是有别的男人误闯了进去?
徐书娴心中生出隐秘的欢喜和恶意来——
婚前失贞,还是被不认识的野男人睡了,便是温皎生得再美,也是死路一条。
或许……应该趁此机会揪住她的把柄,以此要挟,逼她帮自己嫁给宋琅玉。
徐书娴心跳骤然加快,既紧张又迫切,她用力敲了敲门:“妹妹你在干什么,可醒了?”
因怕被人坏了事,徐书娴早将这边的厢房都包下了,此时廊上空无一人,她便是想寻人强行开门,一时也寻不到,她的婢女此时在楼下守着,她又怕房里的野男人跑了,根本不敢离开。
窗边,似有桌子撞击墙壁的声音,稳稳又沉沉。
徐书娴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可窗纸厚重,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形,她大声问:“妹妹你在干什么?”
房内,一只白皙的手抚上窗扇,手指勾住了上面的铜环。
桌子撞击墙面的频率快了起来,连带着这只手也跟着晃动。
宋琅玉轻噬她的颈。
“专心。”
窗外徐书娴却不死心,已猜到温皎在干什么,下定决心今日要将她按死了。
“妹妹,你若再不开门,我可寻人来撞门了!”她出言恐吓。
“吱呀!”窗扇忽然开了道一掌宽的缝儿。
透过这道缝儿,徐书娴看见一张光裸如玉的脊背,肩腰曼妙妖娆,粉臀坐在一张墨色大氅之上,惑人的弧度半隐半现。
她的发有些乱,几缕青丝垂下,越发的旖旎动人。
然而最令徐书娴惊骇的却是那条手臂……
是一条肌肉遒结的男人手臂,此时正紧紧箍住温皎的纤细腰肢,瞧那动作,男人应是……伏在她的胸口处。
徐书娴看不见男人的容貌,却被这香艳画面刺激得后退了两步,全然忘了自己应该欢喜。
“你……你在干什么!”她颤声质问。
温皎侧头看过来,面色酡红,眼神迷离妩媚,却并无徐书娴期待的惊慌羞愤。
她的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笑,一抹恶劣的、得意的、嘲讽的笑。
正是此时,那伏在她胸口的男人直起身来。
那是一张极俊美的脸,眸中染了情.欲。
徐书娴脑中瞬间空白,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你……”
男人越过温皎的肩望向她,眸中闪过一抹警告之意,随即一掌合上那半开的窗扇。
“怎么会?你们怎么能那样……”徐书娴惊吓得后退数步,全然忘了身后便是楼梯,脚下瞬间踩空,整个人滚了下去。
楼下瞬间骚乱起来。
温皎想开窗去看,宋琅玉的掌却先一步按住了窗。
下一瞬,她人便被抱上了榻,床帐放下,眼前昏暗暧昧。
宋琅玉覆上来。
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宋琅玉的那双眼是清晰的,她能看清他眼中的自己,双眼迷离,娇媚惑人。
许是媚药的缘故,她身上火热,像是有火在烧灼。
让她忍不住紧紧攀附住宋琅玉,去贪他身上的凉。
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在火炉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冰窖里,神志脆弱到极致、欢愉攀升到极致时,她听自己说:
“宋琅玉,你动情时……很好看。”
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瞬,接着便吻上来,像是一只渴极了的兽,攫取着她口中的津液。
可她也渴,渴得快要冒烟了,于是同他争夺起来。
掌灯之时,房内终于恢复沉寂。
那药劲儿已经过去,只是温皎四肢百骸都酥软无力。
宋琅玉已下榻背对她穿衣。
“劳烦表哥帮我去买一副避子药煎了。”她鼻音有些重。
宋琅玉系玉带的手一顿,几息之后开门出去,一盏茶后又回来,就坐在窗边的圈椅上,也不说话。
温皎没管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沉沉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屋内已漆黑一片,楼下客人喁喁的交谈声传进来,反称得房内越发寂静。
只是于寂静中,她听见一人的呼吸声。
温皎身上疼得厉害,可又不想在这过夜,终是挣扎着坐起来。
眼睛适应了黑暗,从万字纹窗棂透进的光影里,看见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身姿挺拔,如松如竹。
火折子亮起一点猩红,随后这猩红燃着了灯芯儿,昏黄的光落在男人的面上,像是入魔的仙人。
温皎一件件将衣裳穿好,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可颈上的痕迹却掩不住。
她趿着鞋来到镜前,仔细检查颈上的痕迹,不快道:“你也不知轻些,留下这些印子,我还得费心遮掩。”
宋琅玉看了她一眼,唇线紧绷,终是没说话。
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食指指节,那里的牙印尚且未消,也疼得厉害。
她自镜中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问:“让你买的避子药呢?”
宋琅玉视线落在方桌的药碗上。
温皎端起药碗,皱了皱眉:“怎么是凉的?”
“你睡了很久。”宋琅玉平静陈述,嗓音也有些哑,淡淡的眸光凝着她的脸。
她尝了一小口,整张脸皱在一起:“好苦!”
“那便别喝。”宋琅玉的食指动了一下。
可下一瞬,温皎已仰头将那碗酸苦的汤药一饮而尽。
尝了一口甜,后面总要跟着许多苦。
她苦得睁不开眼,待缓了缓,方满眼笑意看着宋琅玉,甜声道:“可不喝怀孕了可怎么办?总不能怀着孩子嫁给肖燕麒吧?”
“那便不嫁他,嫁给我。”
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或者说是对峙。
楼下的吵嚷声、交谈声、嬉笑声浪潮一般涌入房内,两人便这样静静对视。
一字未言,却似说尽千言。
忽然,温皎捂嘴“咯咯”笑了起来,她扶着桌角,脆生生道:“可我必须嫁给肖燕麒。”
“为什么?”宋琅玉手掌攥成拳,声音益发的沉,“为什么非要嫁给肖燕麒?有什么是他能给你,而我不能给你的?”
温皎脸上的笑容隐去,面若寒霜,却不肯告诉他缘由。
他是世家百年富贵养出的骄子,便是此时心念动荡,也依旧端坐在那,不动如山。
“你还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会比肖燕麒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