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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罗浮山 “你倒是动(2 / 2)

他微垂眸看着怀中少女迷茫无助的脸,看她意乱情迷、无力抗拒。

明月似也觉这画面羞人,躲进了云里。

眼前一片黑暗,触觉嗅觉却更加灵敏,他抬起她的头,让她主动迎合,却惹得少女不快的呜了一声。

有些可爱。

乌云散去之时,宋琅玉终于放了温皎。

她的口脂已被吃得干干净净,一双水眸气笃笃瞪着他。

“表妹看我做什么?”宋琅玉淡声。

他竟还有脸问!?

她就知宋琅玉带她夜游没安好心,定是要占些便宜的,为了得到他的心,温皎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谁想他竟土匪一般,只要她稍稍张嘴想要呼吸,他便攻城略地!这手段哪里像是没碰过女人,分明是情场老手!

狗屁君子!简直是畜生!

她心中生气,面上却不显,娇怯怯双臂环住他的颈:“皎皎的腿被表哥亲软了,不能走路,要表哥背我下山。”

最好累死他!

宋琅玉唇角微弯:“好。”

温皎恐被人瞧见了脸,戴上了幂笠,拍拍宋琅玉的肩:“表哥弯腰。”

宋琅玉依言矮身,竟真背起她往山下走。

他肩宽背阔,步伐稳健,温皎故意使坏,唇贴着他的耳,吐气如兰:“表哥方才那样……心中是喜欢皎皎的吧?”

宋琅玉耳朵酥痒,抓着温皎膝窝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

自是因为爱她怜她,才会与她亲近,方才可算是……定情。

温皎“咯咯”笑着,挺翘的酥山似有似无在他肩甲处碾蹭,激起一阵燥火。

“表哥,”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眼里似有星光闪动,“将来表哥娶了嫂子,也要对皎皎好,不然皎皎会伤心的。”

少女嗓音柔腻,却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伤感。

娶妻么?

母亲有意徐太师的幺女,听闻她温婉贤淑,性情颇好,若是她进门,应是不会苛待温皎。

只是贵族女子的贤名总有些“水分”,两家定亲前,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宋琅玉知她自幼寄人篱下,受尽苦楚,更明白她的担心和不安,态度越发温柔:“表妹既许我以终身,我必护表妹一世安稳。”

周遭安静,许久,一滴热泪落在宋琅玉颈上。

“表哥……”

穹苍浩渺,繁星漫天,美人在侧。

宋琅玉却忽然沉默。

“表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温皎哼了一声:“骗人。”

宋琅玉的足音回荡在山间,良久方道:“十年前有一桩旧案,案中嫌犯早已亡故,我却找到了新证据。”

温皎心跳骤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证据?”温皎声音有些急促。

“一封密信。”宋琅玉并未起疑,此事已困扰他许久,“足以证明那嫌犯的清白。”

“那便重审旧案,还他清白呀……”温皎试探着问,“表哥是觉得那嫌犯死了,所以没意义?”

宋琅玉未立刻回答,又走了一段才道:“当年未等行刑,嫌犯便在狱中吊死,便是平反,也难死而复生。”

温皎手心微潮,嗓子干涩,“那嫌犯的家人呢?若他沉冤得雪,家人总能平反吧?”

“当年此案系三司会同勘审,罪名既定,已成铁案。今若要翻案重审,无圣上亲笔诏敕,断无可能。”宋琅玉眉宇之间隐见忧色,“若无契机,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密信,便想求圣上的诏敕,几乎是妄想。”

旧案重审,劳力伤财,便是翻案,也于社稷毫无益处。

温皎心沉了沉。

需要一个重审旧案的契机么?

自罗浮山夜游后,温皎对宋琅玉愈发亲近。

吴氏已允了两人的事,算是过了明路,温皎便常去菖蒲院,或是送吃食,或是送点心,又或者只是闲坐一旁陪着。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发现苦涩难咽,唤婢女重沏一盏。

片刻之后,婢女端了新茶来换,宋琅玉饮了一口,皱眉:“碧螺春怎么能用滚水泡?”

“奉茶的馨雪姐姐病了。”婢女小声回道。

“我来泡。”温皎丢开手中的书,对婢女道,“取个琉璃盏来。”

不久婢女便将泡茶的器具都拿了来,温皎一一在炕桌上摆开,支着下巴,静待沸水变凉。

过了一会儿,挽起袖子,温盏、注水、投茶,动作一气呵成。

清亮碧绿的茶汤中飘着舒展的茶叶,茶香浓郁清冽。

宋琅玉饮了一口,鲜灵、芬芳,回味甘醇。

温皎眼中是俏皮的得意:“我泡茶的手艺如何?”

“比府中的奉茶婢女都好些。”

这话却不是恭维,温皎不仅知道茶性不同水温不同,泡茶的动作柔美利落,像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可这念头只在宋琅玉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引他深思。

他的注意力在温皎身上。

灯光之下,她笑意盈盈,分明是甜美的长相,举手投足却透出一股勾人的媚态。

年少读及“红袖添香夜读书”一句,毫无触动,如今与温皎共处一室,竟体察出了几分妙味。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将桌案上的卷宗看完,起身对温皎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灯被熄灭,书房一片漆黑,一只大掌握住了温皎的手腕,她以为宋琅玉是要引路,可下一刻,她已被抵在门上,唇也被宋琅玉堵住。

今夜,他的吻有些君子,不疾不徐,浅啄轻吻,像是在……吃糖。

温皎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生涩的迎合着。

门外的月光映入,温皎抬眸,正对上宋琅玉带着笑意的眼。

他停住,薄唇张合:“皎皎不够专心。”

随后停住了动作,推开了房门。

“走罢。”

这男人太难搞,她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了,可他次次不上钩,有时他明明已动了念,却又浅尝辄止,根本不肯再进一步。

宋琅玉虽有意重查陈家旧案,却无契机。

温皎若想推进,无非两条路。

亮出身份,让宋琅玉替她这个陈家后人出头,为她请命。

或是求得皇上重审旧案的旨意。

以她的身份想见到天子,难如登天,所以能走的路其实只有一条——宋琅玉。

牢牢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不能割舍的人,只有这样,她方能有一点胜算。

为了这一点胜算,她必须用尽手段。

宋湘语酿的樱桃酒开坛,温皎自然是座上宾。

橙黄清亮的酒液倾倒在琉璃樽里,惹人酒虫作祟。

“这酿酒的樱桃是我一粒粒挑的,里面还加了青梅、冰糖,酿这一坛酒费我好大的力气。”

温皎翘指捏着琉璃樽,咽了咽口水,催道:“知道表姐的酒金贵,快喝吧!”

“喝吧喝吧!就你最馋!”

温皎抿了一口,酒液甘甜醇厚,咽下去却腹内火热灼烫。

这样的酒更易醉人,喝着甜口,便不自觉喝下去很多,等酒意上头时已晚了。

夜里宋琅玉一进府门,琉璃馆的婢女便急急迎了上来,压着声道:“姑娘在大小姐院里吃醉了酒,奴婢不敢惊动夫人,还请世子爷去瞧瞧。”

两人的关系,菖蒲院和琉璃馆的婢女婆子都心知肚明,如今来寻宋琅玉,也实是没法子了。

“无缘无故她怎么吃起酒来?”宋琅玉皱了皱眉,迈步往宋湘语院里去。

迟疑片刻,婢女道:“姑娘近日夜里常偷着哭,奴婢问了,她也不说缘由,今日是大小姐来请,说让姑娘品尝她酿的酒,许是喝了酒,触动了心事,姑娘一连饮了好几杯,奴婢劝也劝不住……”

心事?

近日吴氏常去拜访徐太师夫人,两家的婚事应是快定下了。

宋琅玉抿了抿唇,脚步快了几分。

暖阁的门开着,里面几个婢女正劝。

“姑娘可别再喝了,都喝醉了,若是夫人知道了,我们可都要挨罚的!”

“皎皎!来!再喝一杯!”宋湘语摇摇晃晃举杯。

温皎比她醉得更厉害,醉眼惺忪,满面酡红,她举起酒杯正要痛饮,酒杯却被人夺了去。

“谁拿走我的酒……”她气鼓鼓看向“罪魁祸首”,认出来人是宋琅玉,唇边绽出一个带着傻气的甜笑,“是大表哥呀。”

已然醉迷糊了。

宋琅玉放下酒盏,扶着温皎的肩,温声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温皎站不稳,却还弯腰想去拿酒盏,口中嘟囔:“你走,我还没喝够呢……”

一捻捻的腰,臀却丰盈,随着弯腰的动作,蹭到了宋琅玉的腿。

“扶大小姐回房休息。”宋琅玉眸色微暗,不顾温皎挣扎,将人抱起便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