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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缠丝引 掌心的温热(2 / 2)

宋琅玉迟疑一瞬,对温皎道:“你在车上等着。”

说罢他便下了马车,温皎掀开车帘,见他径直走向那位白衫小姐,双方互行了礼,交谈了几句,宋琅玉便伸手招呼温皎身边的车夫过去。

“温小姐你莫要乱动,以防惊了马。”车夫叮嘱一句,将缰绳系在车辕上,便去帮忙推车。

待那马车脱困,宋琅玉才折返回来。

温皎放下车帘,猛的一扥手中的马尾毛,马儿骤然受惊,扬蹄嘶鸣一声!

这巷子虽没什么人,但却极窄,若是马疯跑起来,马车便容易撞在两边的墙上,到时车内的温皎必然受伤。

宋琅玉眉头紧锁,趁着那马尚未跑起之时猛地抓住缰绳,使尽全身力气一拉,却还是被拖着往前了十几步。

车夫见状忙跑过来,两人一起使力,才让那马停住。

宋琅玉掀帘钻进车内,见温皎面色苍白跪在地上,心中一惊,蹲在她身前,急声询问:“可是伤到哪里了?”

“表哥我的腰……腰好疼!”温皎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哽咽凄楚。

腰是人的要害,伤了不是小事。

“你别动。”

宋琅玉此时已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单膝跪在温皎身前,手轻轻覆住温皎的后腰。

隔着夏衫轻薄的衣料,宋琅玉能感受到少女纤细如柳的腰肢,能摸到曼妙惑人的弧度。

可他此时并没有那些旖旎心思。

“此处可疼?”

温皎含泪点点头。

手掌继续向下:“这里呢?”

温皎的手猛的抓住他的衣襟,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表哥好疼!我是不是要瘫了!”

宋琅玉方才探查过了,她的腰椎并未伤到,且腰下尚有痛感,便知伤得不重,心已放下大半,听她哭得这样可怜,既觉可笑,又觉可爱,不免生了逗弄的心思,沉声道:“或许。”

温皎瞬间崩溃,紧紧抱着宋琅玉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表哥救救我!我不想当个废人!”

“宋世子可受伤了?”车外忽然响起一道柔和女声。

宋琅玉扶着温皎坐好,方隔着帘子道:“无碍,多谢薛小姐关心。”

车外静默片刻,女子再次开口:“婉莹多谢世子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薛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薛小姐走了,宋琅玉吩咐车夫去回春堂,方对温皎道:“只是磕了一下,不会变成废人。”

温皎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气恼,别过头啜泣:“表哥没良心,将我一人丢在马车里不管,去逢迎那位薛小姐,害得马车失控,险些要了皎皎的命,让……让人寒心。”

“这匹马素来温驯,我没想到它会突然发疯,让表妹受了伤是我之过,只是薛小姐并非平常小姐,见她有难事,我不得不帮。”宋琅玉心中也有几分愧疚,只是温皎到底没真的伤到,所以这愧疚并不深。

温皎泪眼婆娑瞪着宋琅玉,期期艾艾道:“皎皎知道了,定然是薛小姐容貌胜过我,表哥更喜欢她了!”

“不可胡说。”宋琅玉脸色沉了沉,掀帘看向已走远的薛家马车,不快道,“她和你不同。”

“哪里不同?”

宋琅玉始终未看温皎,声线疏冷:“她曾同平南侯世子定亲,后平南侯府被诬通敌,阖府下狱判斩,她并未退婚明哲保身,反而到处搜寻证据,最终寻到了关键的证人,救下了平南侯一府人的性命,可惜平南侯世子受尽酷刑,归家不久便过身了。”

“表哥是说她人品贵重,如高岭之花,皎皎低俗可恶,如地上污泥?”温皎险些气笑了。

合着是喜欢她的身子,却瞧不上她的品性。

虽然她本也没什么品性,却容不得宋琅玉这般糟践人。

宋琅玉收回目光,见温皎气中带怨,怨中带恼,想说并不觉得她低俗。

可同薛婉莹相比,又觉得温皎确实差了许多,那安抚的话便没说出口。

扯开话题道:“你这两日在安平王府可还习惯?”

温皎不答话,只瞪着他。

马车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温皎心里有气,便趁着晃动这股力,猛的撞向宋琅玉。

宋琅玉觉得眼前一黑,接着酸疼从鼻子蔓延开,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却下意识抓住温皎的双肩,防止她摔倒。

“表哥你没事吧……”温皎声音怯怯,“我、我不是故意的。”

缓了好一阵,那股酸劲儿才缓了几分。

温皎的额头也被撞红了一片,她眼中含泪,正担心看着他。

“有事,要被你撞死了。”宋琅玉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

两人距离颇近,呼吸交缠,温皎眼角微红,身子又娇又软,宋琅玉心跳忽然有些快,本能将她拉近了些。

时间似乎凝滞了,宋琅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看清温皎轻颤的鸦羽。

“大人,回春堂到了。”马车停下。

宋琅玉别过头,心中既有懊恼不快,又有庆幸。

温皎到底还不是他的人,不应有逾矩之行。

温皎的伤并不严重,大夫给开了药膏让每日涂抹。

宋琅玉正要付诊金,温皎却从内室出来,对大夫道:“我表哥的手也伤了,劳烦您帮忙看看。”

宋琅玉讶然抬眸,温皎已上前翻开他的手,对大夫道:“是拉缰绳时勒伤的。”

大夫查看了一番,道:“并无大碍,涂些药便好,只是近日伤口不要沾水。”

取了药,上了马车,温皎道:“表哥伤了手,我伤了腰,没心思去挑首饰,还是直接送我回王府吧。”

“那便改日。”宋琅玉吩咐了车夫一句,对温皎道,“你倒是细心,还知我的手伤了。”

温皎别过脸,小声嘟囔:“我是把表哥放在心里的,自然知道表哥的手被勒伤了。”

宋琅玉是天之骄子,服侍的仆婢前呼后拥,伺候得滴水不漏。

但温皎的关心里却掺了几分在意和真心,更是动人。

温皎的腰伤本就不重,擦了药,又歇了一夜,已好了七七八八,第二日一早她便跟在宋湘语身边帮忙。

说是帮忙,不过是寻人传话之类的。

安平王有从龙之功,是先帝封的异姓王,儿子女儿又都出息,加上今年又是六十整寿,京城有爵或做官之家,相熟的不相熟的,都登门前来祝寿,一时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宾客们落了坐,宋湘语便拉着温皎去后厨做寿面。

厨房早留了个小灶给她,宋湘语撸起袖子和面、揉面、擀面,累得一头汗,等煮好了面条,又将芙蓉楼的虾籽浇头热了,浇在面上,便算做好了。

两人提着食盒正往前院走,宋琅玉的长随安顺却寻了过来,他气喘吁吁道:“温姑娘,主子有事寻你过去。”

“大哥什么时候来的?”宋湘语问。

安顺答道:“才来的,已在前院给王爷贺了寿,如今在后院厢房呢。”

宋湘语还要再问,安顺双手合十求告道:“姑奶奶先别问了,主子要温姑娘过去有急事!”

温皎知道事情不妙,将食盒递给宋湘语:“表姐你先去送寿面,我去瞧瞧表哥有什么事。”

安平王府是奉旨敕造的,布局规整,外面威严肃穆,内苑雅致清幽,以海棠池为中心,四周建了风格各异的院落。

吴氏虽出嫁了,她出阁前住的罗绮院却依旧维持原样未动,此次回来温皎和宋湘语也便住在此处。

此时前院在办大宴,后院除了看门的小厮和婆子,并不见什么人。

“表哥他怎么了?”

安顺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低声道:“小的也不清楚,方才主子从前厅出来脸色就不对劲,脸红得吓人,扶着门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期间还有婢女要引主子去旁边厢房休息,主子没去,径直往罗绮院来了,又要小的去寻姑娘。”

温皎抿了抿唇,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说话间,两人已进了院子。

温皎来到门前,敲了敲门,轻声道:“表哥是我,皎皎。”

屋内陡然传来花瓶碎裂的脆响,温皎心中一急,伸手便要推门,门却忽然从内打开,宋琅玉将她拉了进去。

门“哐当”一声合上,温皎被宋琅玉抵在墙边。

温皎看不见他的脸,却知他呼吸急促,浑身滚烫,肌肉紧绷。

隐约还闻到了一股兰香,她太熟悉这股味道,是秦楼楚馆用来助兴的缠丝引。

刹那间,一股恶寒涌上心头,温皎险些作呕。

“我喝的酒里被下了药,此时不敢让别人近身,你帮我取些冰水来,别……惊动人。”

他虽这样说,灼烫的手掌却紧紧握着温皎的手腕,并没有松手的意思。

温皎身体僵硬,缠丝引药性猛烈,中药之人若是不与女子欢.好,便如抽筋削骨一般的疼。

她并不觉得宋琅玉能够忍住。

温皎的手腕被握得有些疼,她挣了挣,没能挣脱,心念一转,反伸手覆住他的脸,软声问:“表哥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

宋琅玉双眸满是欲.火,理智即将被烧成灰烬,感觉却被无限放大。

温皎的脸近在咫尺,肌肤莹白,身香体软,她的掌心滑腻微凉,宋琅玉将她抓得更紧。

“去打些冰水来……”

“表哥的额头好烫,是不是害了风寒?”她恍若听不见宋琅玉的话,香软的身子贴近。

她今日穿的是件水粉色坦领衫,随着她的动作,伴着一股甜腻香气,细腻瓷白的胸脯半露。

宋琅玉喉结一滚,眸底一片暗色。

“表哥?”少女神色天真茫然,似一只迷途的鹿儿。

下一瞬,温皎的唇被他死死吻住。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1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