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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 / 2)

“皇儿来了,月妖城的事你知道了,现在本王替你下令,你可敢带兵平月妖城叛乱,镇兽潮?”

不等明姝回话,他向前俯下身,高座向下,是绝对俯视的角度,强势、压迫,“想坐上本王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本王再问你一遍,你可敢带兵前去月阳城?”

明姝恭敬低头应下,“儿臣定不辱使命。”

魔王满意地坐了回去,眉间溢出凶厉,语气逐渐暴躁不耐,“有了本王的命令,你能名正言顺从那些不忠之臣手中夺权,月妖月阳两城,便是契机,你能拿下几个,就看你自己了。”

“是,儿臣明白,儿臣定不会让父王失望。”

明姝只管低头保证,魔王本想问她这些日子去了何处,意思意思关心一下,见此顿觉无趣,甩袖走了。

魔王殿重归寂静,昏暗的大殿中,只有她加重的呼吸声,阴影投在地上,拉长扭曲,像某种藏匿于黑暗中的怪物。

明姝摸了摸心口,扭头像火烧屁股一样离开了。

魔王这人阴晴不定,她真的生怕哪句话惹到他了,激出他的暴虐本性,落的自己横尸当场的下场。

赤奴等在殿外,见明姝出来赶忙迎上去,“殿下您何时出发?”

这话莫名有种催促的意味,明姝不爱听,没回答,反过来问道,“月妖城毗邻妖界,妖界现在是什么情况?”

赤奴停住脚步落在她身后,声音平静,恭敬回道,“妖界以凤族为首,目前凤族首领,也就是妖界妖皇已在位几千年,他性子绵软温和,不爱与他人起冲突,因此妖界与修真界、魔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近些年,修真界与妖界频起冲突,修士闯入妖界掳掠妖族,妖兽聚集成群猎杀修士,两界关系不大好……”

明姝神色平静,点了点头,妆似不经意问道,“妖皇的兄弟呢?小皇子呢?可有传出什么消息?”

赤奴一愣,抬头直愣愣盯着明姝,直看的明姝心虚,转身大步向宫殿大门走去,避开他的视线,“没消息就算了。”

赤奴赶忙追上去,疑惑道,“妖皇与妖后育有四子,小皇子,殿下说的是妖界四皇子吗?四皇子今年不过一百岁,养在妖皇妖后膝下,不过妖皇妖后教子严苛,倒没听说四皇子有多受宠。”

他绞尽脑汁,越发觉得太女是在故意为难他,毕竟妖界妖皇妖后的这种消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偏要另辟蹊径,问什么小皇子,无非是故意敲打他罢了。

看来之前惹她不快,被她记恨了。

笑话,之前还大义凛然说什么记得他的恩情,有事会全力以赴帮他,现在看来不过是表面功夫,虚伪……

面上他态度愈发恭敬,透出几分小心,斟酌道,“不过奴倒是听到了个小道消息,说是妖后又有了身孕,凤族需孕三十载才能产下蛋,许是三十年后,妖界会出生一位五皇子,应是妖界最小的皇子了。”

明姝心不在焉地嗯了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原来小秃鸟宁灼在三十年后才出生吗?所以她见到的小秃鸟宁灼,是五十年……不,一百年后破壳正在长大的宁灼!

原来……她竟能穿过百年时光,来到后世的世界。

明姝愣愣望着远方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赤奴的呼唤,“殿下,太女殿下,您怎么了……太女殿下……”

大脑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开始缓慢地转动,她挥了挥手,没有理会赤奴,垂着眼独自离开了,脚下拐了方向,身体爬过藏在草丛中的洞,不知不觉中竟然来了假山环绕处,中间画着庞大繁复的阵法。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是她穿到原身中,第一眼看到的地方。

以前一直觉得原身是献祭某种邪恶的阵法,失败而死,现在想想,会不会成功了呢,或者说,原身根本无需放血充满整个阵法,阵法就能启动,就能召唤到……她。

她是异世之魂,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所以能穿梭时空,穿过时间的洪流。

也因此,玄安乐一直都知道她,不是她的阿姐!

一切似乎都明了了,明姝恍然大悟,低头看向白皙的手腕,那里干干净净,早就没了曾经皮肉翻滚的痕迹,再看向□□涸鲜血充满一半的大阵,不禁联想,如果她没被召唤来,原身真的失败,那么及时赶来的玄安乐,是否会接替她呢?

大概会吧,毕竟当时他那般的处境,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就是不知道两人召唤的是异世之魂,还是逆天改命的邪物!

算了,总归是她被召唤来了,重新拥有了生命,无论如何,她都该感谢两人,这莫大的恩情,别说照顾玄安乐了,就算替他去死,也是应该的。

明姝向来不喜欢钻牛角尖,精神抖擞地站起身,原路钻洞回去了。

魔卫军已整军待发,候在魔宫外,她简单清点了下人数,确认没有内奸混入其中,坐上轿撵,向月阳城出发。

路上无聊,她心中满是可惜,月妖月阳两城邻近妖界,如果小秃鸟宁灼在,就算她被人暗算,不慎落入妖兽群中受了伤,还能暂时逃到妖界,以两人的交情,他肯定不在意自己魔族的身份,偷偷将她藏起来养伤。

现在老妖皇还在,妖界没熟人,她只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时刻警惕贼人暗算。

想到此,心中愈发紧迫,立刻闭眼修炼起来。

一个月后边境传来噩耗,太女被妖兽群围攻,生死不明,群龙无首,月阳城险些被妖兽攻破,千钧一发之际,是月阳城城主月芙阳站出来力挽狂澜,带领魔卫军打退妖兽群,守住了月阳城。

两日后,他宣布,太女死于兽口,尸骨无存,而他顺理成章接管了魔卫军。

魔卫军从前是魔图将军的从属军,听命于魔图,之后归顺太女,列入魔界王室一脉,无论魔图将军还是太女,都是真正位尊权重的人,魔卫军甘心臣服。而月芙阳一介边境小城主,竟妄想取代太女的位置,成为魔卫军的统领者,这让不少性子执拗的魔当即暴起,短短两日在城中闹了无数场。

内忧外患夹击之下,月芙阳焦头烂额,在兽潮又一次攻城时,竟忘了布置结界,一时间,天上能飞行的妖兽铺天盖地涌入城内,城内瞬间成了人间炼狱。

即将全军覆没之际,太女玄明姝突然出现,带领魔卫军杀退兽潮,救下了城中无数即将丧于利爪下的魔民。

此战之后,太女玄明姝的大名响彻整个月阳城,外乱平息之后,转头以剿灭叛贼的名义围住了城主府,揭发城主月芙阳为一己私立,不顾月妖月阳两城无数魔民的安危,引妖兽发狂攻城,并借此谋害太女性命,其罪当诛。

群情激奋,不等魔卫军动手,城中魔民便闯入了城主府,对着月芙阳月芙雪二人发泄怒气,二人修为并不高,往日应对兽潮时也只是站在城楼上指挥而已,并不下场战斗,而魔民们长期与妖兽厮杀,出手就是你死我活的杀招,两人仓惶挡了几下,很快被愤怒的魔民彻底淹没。

等明姝带人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没气了,浑身没有一块好肉,魔气肆虐,若不是她拦着,怕是要被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下属带着传讯简前来禀告,说找到了幕后之人,明姝接过传讯简,指尖魔气轻轻一点,里面立刻传出月芙雪的声音,“大皇女,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弃城而逃,躲在兄长的月阳城内,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皇女的声音满是冷意,“设计让攻城的妖兽发狂,迫使那个贱人下场杀妖兽,然后趁机偷袭她,让她死在兽口之下。”

而后加重语气,“务必确认她被妖兽撕碎,死彻底了。”

冷意如附骨髓,让人不寒而栗。

送上来的把柄,明姝立刻握紧,借此将月明月阳两城内大皇女的所有势力都清除掉,纳入自己麾下。

大皇女元气大伤,其他势力纷纷见缝插针,咬一口,啃一块,很快将她分割蚕食,没多久,魔宫再也没了这个人。

这是为原身与玄安乐复仇的开始,明姝急于与他分享,在一个阴冷的午后,天空吹着刺骨的冷风,终于赶回了魔宫。

见过魔王后回了小院,发现玄安乐竟然不在,心情郁闷,躺下闷头就睡,第二天玄安乐回来了,他身形健壮了不少,已经有成年魔族的几分风韵了,眉目清秀,仍有些娇弱的女气,但轮廓硬朗,已经不会被错认为女子。

明姝也长高了点,身姿婀娜,已与一般的成年女魔无甚区别,眉眼精致,带着勃发的英气与坚韧,一眼望去,浑身久经沙场的冷冽气势让人胆战心惊。

玄安乐却没有任何惧意,像以前一样,笑弯了眼,高兴地小跑过去,想抱住她,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推开,也不生气,笑盈盈地挽住她的胳膊,分享自己遇到的好笑事。

明姝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原来他跟着龙霁去了妖界,那些被修士捉走买卖的妖族何其可怜,他帮龙霁解救那些妖族,见到可怜的半妖,也顺手救了。

他还跟着龙霁召集妖兽,故意放出妖族幼崽做诱饵,然后在四周埋伏,等那些不怀好意的修士闻声而来时,放出凶厉的妖兽,狠狠给他们个教训。

两人一拍即合,将解救妖族的大业进行的如火如荼,龙霁因此也在族中翻了身,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连龙族族长都开始放权,将一些重要的事丢给他做,委以重任。

她并未深想,只觉得一个魔族掺和修真界与妖界的事,不太合适,但孩子善良,看不得那些妖族的悲惨命运,便加入龙霁去救她们,就像曾经他救那只困于笼中的半妖一样。

救赎别人,何尝不是救赎自己呢。

明姝欣慰极了,继续放心地四处征战平叛,随着她的势力壮大,魔界彻底乱了,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毕竟再这么任她壮大下去,魔王之位就真是她的了。

各地叛乱愈发多,怒斥魔王昏庸无道,沉迷声色,暗讽当今王室一脉已从根上烂了,高呼杀掉魔王,还魔界一片和平。

明姝一个个镇压叛乱,除掉各方势力的起哄人,报复魔宫中的皇子皇女,逐渐掌握了魔界大半的疆土。

直到两界战争爆发,修真界与妖界的矛盾彻底被激发,从一开始的试探,到不死不休的死战,妖族怒斥修士擅闯妖界,狩猎捕捉妖兽,意图灭亡妖族,而修士怒骂妖族是畜生,空有人形却无人性,每每遇上修士,非要将他们开膛破肚后,再吞吃入腹,就喜欢折磨玩弄猎物,多少修士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同门,被畜生扯断手脚,撕咬成一团血肉,至今耳边还时常响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魔界独善其身,未免被有心之人设计,卷入两界之战中,明姝坐阵魔宫,每日处理事务,关注两界局势。

玄安乐经常陪在她身边,安静地看书,时而有不懂的地方,便抬头问她。

窗外满院的花争奇斗艳,呼吸间尽是浓烈的香气,夹杂着淡淡的墨香,一切都安宁而美好。

某一次,玄安乐急急跑进院子里,掠过她时,举了举手中的东西,然后飞快钻进屋中,明姝没看清,只扫到一小团像火焰一样红的东西。

犹豫了下,敲响了他的房门,隔着薄薄的窗户纸,却看到他房中腾起冲天的火焰,待他打开房门时,却什么都没有,一切如常,一时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不过凑近时,明姝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

玄安乐非但没有避讳,反而扯着袖子凑到她鼻子底下,笑着说自己为了早点回来,抄了近道路过两界战场,尸横遍野,血腥味冲天,大概是那时被染上了。

明姝没再多问,短暂的相聚,之后又是分别,明姝去收复魔界其他城池,玄安乐继续往返于妖界与魔界,间或去趟修真界,看看那些被救下的半妖情况。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将当初救的那个半妖,也就是如今的玄明一,收入了门下,他做师尊,玄明一明面上是他的弟子,私下仍是挥之即来的妖宠。

再次回到魔宫,明姝听赤奴提起,妖界龙族篡位失败了,龙族族长被妖皇斩杀,族长一脉尽数死绝,只剩下送去妖皇宫联姻的长女活着。

明姝听到消息,当即慌了,他记得玄安乐可是跟龙族族长的儿子做事呢,龙族族长死了,他儿子也死了,玄安乐呢……

她立刻出宫前往妖界去寻他,半路撞上回来的玄安乐,他浑浑噩噩,像失了魂,整个人陷入无端的阴郁中,听到她的声音后,忽然抬眼死死盯着她,盯着她的脸,一眨不眨,渐渐弯起唇角笑起来,放声大笑,癫狂又疯魔。

明姝不懂,只以为少年遭遇挫折,心态崩溃,便将人带回去,耐心安慰。

十年之后,两界战争结束,修真界与妖界签订和平条约,立誓停战,并从此各不入对方地界。

之后的五十年内,两界休养生息,修真界依照约定,将捉来的大部分妖族都放回妖界,而妖界外围筑起了层层防御,严厉警告各族不许踏入修真界一步。

两界和平,魔界无事,明姝偷偷溜进了妖界,她想去看看宁灼,看看曾经的小秃鸟现在是什么样子,却不想在半路碰到了他,落水的小秃鸟身体发抖,狼狈不堪。

真是每次碰到他,他都在被欺负!

明姝不由叹了口气,触发了他身上的保护阵法,便离开了。

安静的日子过得飞快,一个如常的午后,明姝见过魔王,意思意思汇报了魔界各方的近况,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急急赶来的玄安乐,他今日心情格外好,提起她当年的承诺,抱怨她不守信,非要拉着去修真界游玩。

明姝当时还想不起他说的什么,仔细一想,突然想起当年承诺归来要带他去修真界其他城池玩,时至今日,别说实现了,她连记都记不得。

为了不坐实自己的不守信,明姝放下手中的事情,和他离开了魔宫。

阴沉沉的魔界一如既往的压抑,不知何时刮起了冷风,凉意顺着皮肤沁入骨头,明姝打了个寒颤,笑着与玄安乐说着,等到了修真界一定先去酒楼,来一碗驱寒的暖汤。

转瞬便撑起飞舟的防御罩。

三界交汇处,冷风大作,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明姝站在船头,远远看到黑压压一群人,等她将吹到脸上的长发抚开,飞舟防御罩已经被无数攻击打碎。

妖气与灵气打在飞舟上,飞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擦响声,明姝飞快挡在玄安乐身前,化解所有攻击。

两拨人表情愤恨,死死盯着两人,修士为首的是一个白胡须的老者,白衣飘飘,仙风道骨,此刻全然没了淡然的气度,像被激怒的普通老头,满脸胀红,“今日果然有魔界妖女前来,让老朽逮了个正着。”

“你们可是魔界王室之人?”

明姝懒得理他,瞥了一眼移开了视线,看向妖族这边,为首的竟是熟人,小秃鸟宁灼的哥哥,新上任的妖皇。

妖界妖皇在此,修真界那边,想来那老头该是修真界德高望重的大能了。

两界至高者皆聚集于此,来者不善。

明姝渐渐敛起神色,淡淡朝两人点了点头,声音沉静,“本殿下是魔界太女,魔王的下一任继承者,你们在此拦本殿下,所为何事?”

魔族内乱未平,不宜与他界开战,况且看这两人的态度,怕是早已结盟,一对二,必输无疑。

但气势不能输,否则岂不是让他们以为魔界软弱可欺。

视线无意中与妖皇宁则御相撞,他脸上划过诧异之色,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将手伸向袖口,那袖口晃荡扭动,似有活物挣扎,却被他大手按下,无情镇压。

老者再也忍不住,指着两人高声怒骂,“魔界卑鄙小人,惯会耍阴谋诡计,竟敢煽动两界开战,使无数人惨死。”

“别以为两界开战,你们魔界就能渔翁得利,老朽与妖皇今日特在此等你,就是为了两界那些无辜惨死的同族,向你讨一个公道。

“今日你必须给修真界与妖界一个交代,否则……”

他眼神一冷,“老朽就拿你血祭,以平他们的怨气。”

明姝冷哼一声,年纪大了,口气也大得很。

“妖皇陛下就在你身边站着,你要为同族报仇,不去找他,找本殿下做什么?”

眼尾挑高斜睨他,嗤笑出声,“拿我血祭?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魔界尽数在我手中,杀了本殿下,就不是两界战争,而是三界之战了……”

“修真界休养生息不过百年,确定要与魔界开战吗?”

好像在问,你确定修真界是魔界的对手吗?

赤裸裸地嘲讽,老头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周身灵气暴动,强大的气流卷起暴风,直冲明姝。

“无知小儿,太过嚣张……”

明姝一挥袖,卷起玄安乐躲开,眉头一拧,浑身迫人气势倾泻而出,正要骂回去,身形骤然一僵,片刻后,扭头问玄安乐,“你煽动两界战争了?”

玄安乐瘪了瘪嘴,低顺着眉眼靠近她,可怜兮兮地解释,“当然没有,修真界与妖界的矛盾早就存在,我哪有那本事,是他们冤枉我,硬要将这顶大帽子扣在我头上,然后将我当做出气筒杀了。”

明姝觉得有道理,少年心性善良,乐于救妖,妖族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不仅不感激,竟还与修士一起来讨伐他,太过分了。

想到此,明姝锐利的视线射向最前方的宁则御,他仍低头摆弄着袖口,薄唇一动一动,似正与袖中的活物说话。

刹那间,有光秃秃的肉色小脑袋一闪而过。

她心口一跳,眨了眨眼睛,正要看清是不是小秃鸟宁灼,陡然对上宁则御冰冷的目光,满是警告。

明姝不甘心地收回视线,但也明白她现在的身份,不能与宁灼扯上关系。

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大声为玄安乐正名,心口突然一痛,她缓缓低下头看去,只看到一柄穿胸而过的短匕,短匕尖上还刻着安乐两个字,是某次她出征回来,特意命人给他打造的礼物。

于此同时,身后响起他高亢清晰的声音,“我是奉阿姐的命令,罪魁祸首是魔界太女玄明姝,她掌握了整个魔界还不够,野心膨胀,盯上了修真界和妖界。”

“她让我偷偷接近龙族首领的儿子龙霁,打着出谋划策的名义,挑起修真界与妖界的矛盾,搅乱两界局势。”

“一切都是魔界太玄玄明姝做的,她该死。”

短匕由魔界唯一一块天外陨铁铸成,入体瞬间便能封住人的全身筋脉,使其失去反抗能力。

她仍记得当时交到他手中时,他欣喜的表情,以及她随意的调侃,安乐,短匕小巧适合偷袭,遇到敌人,你先温声麻痹她,慢慢靠近,然后再快准狠,一下捅进她的心口。

一语成谶,他用她教给他的方法,将短匕捅进了她心口。

她成了死在这把短匕之下的第一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