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洞口前,透明的结界泛起涟漪,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身体深处突然生出一股燥热,附着于筋脉,随着妖力的运行,逐渐蔓延开来。
躁动,让他生出烦躁,失了耐心,想直接打破结界冲进去,但后果是惊动讨人厌的女修,然后一番唇枪舌战,冲突再起,若打起来,有剑宗弟子这个帮手,他定不会是讨人厌女修的对手。
还是不宜轻举妄动,忍着不耐,强行打消冲进去的念头,转身向陆沉星指了指结界。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打开结界。”
陆沉星愣了愣,想不通他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可眼前这人救了自己,再一想,能和善良、乐于助人的大师姐成为死对头的人,能是什么善茬,便也不再意外。
听话的上前,灵力覆盖整个掌面,轻轻触到结界,同源的灵力缓缓汇入结界,企图与结界建立联系。
这个时间有些长,宁灼只看到他不断向结界输入灵力,而结界,泛起的涟漪渐渐扩大成了水花,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动静。
他死死拧着眉,“你和明道友是同门,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不能打开她的结界?”
扯了扯领口,想驱散身体中的燥热。
随着他的动作,金线绘成的精美暗纹浮动,与天边晚霞交辉相应,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沉重的黑与靡丽的白,极差的反差生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陆沉星闭着眼睛,专心致志与结界沟通。
没人回他的话,他愈发不耐烦,又扯了扯衣领,动作幅度很大,领口松垮凌乱,半截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昭示着他极度烦躁的内心。
白清清全然没注意到,眼睛盯在他精致白皙的锁骨上。
她是修真界第一美人月霜仙子的亲传弟子,她又故意学自家师尊,作出一副清冷高贵的模样,引得修真界无数修士趋之如骛。
如此多的追求者中,从未有宁灼这般好看、特别的人。
形形色色的修士,要么丰神俊朗,如天界神君,要么清秀雅致,飘然如仙,亦或者傲慢清贵,如世家公子。
但都不如他,不如他耀眼,不如他好看。
他就如同他的名字般,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散发出万丈光芒,耀眼到让人不自觉想去靠近、触碰,但又被火焰灼伤。
容貌昳丽,却丝毫不显女气,充满攻击性,就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刚开始接近他,只是为了他的身份,但现在她觉得,让他拜倒在她裙下,让他完全换副模样,小心翼翼地讨好她,为她守身,也挺不错。
白清清觉得他可能是她遇到的最难搞定的男人,一点不像那些虚伪的男修,表面上装的正经冷漠,只要她稍稍放软态度,放出点信号,立刻就上钩了。
不过对宁灼,她有信心,毕竟男修嘛,不就图那点女色,谁会拒绝送上门的猎物呢。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到宁灼身边,轻轻将白皙的玉手搭在他手臂上。
“宁师兄,同门之间互相残杀的事并不少见,陆道友想来已经尽力了,不如让我试试?“
感受到衣服下清晰的肌肉轮廓,她心不在焉道,“临入秘境前,师尊给了我一个能破开结界的法宝护身,只要宁师兄开口,我可以将它交给你,随你使用……“
说这话时,她两根纤细的指轻轻抚过凸起的肌肉,似别有所意。
凉意顺着衣服一点点攀上皮肤,引起阵阵战栗,他整个人倏然一惊,脸色难看至极,转身抓住了她的腕。
白清清以为自己成功了,勾起温柔的笑,正要说话,磅礴的灵力冲过来,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再回过神,已躺在地上,浑身剧痛,连动都动不得。
宁灼终于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皮肤相触,皮下的灼热仿佛被驱散了,身体里的热仿佛滚烫的水,沸腾着寻找出口。
这种感觉和上次在迷雾森林中很像。
他那时回妖界探亲,走时被热情的长老们塞了很多妖界特产,回去路上无聊,便往嘴里颗果脯,路过迷雾森林时便出现了这种症状。
他幼时破壳就先天不足,兄长长老们时常搜寻大补灵物给他吃,当时只以为果脯是什么珍稀灵果制成,他身体差,吸收不了里面的全部妖力,长老们便在里面放了秘药,迫他变回原形,疏散过多的妖力,才导致这种症状。
为此,他还被讨人厌的女修捡到,上下其手。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秘药确实有,但好像不是帮他疏散过多妖力的,怪不得那群老家伙临行前百般嘱咐他,不可多吃,伤身体,敢情是这个“伤身体”。
前方,陆沉星终于连通了结界,收回灵力的同时,结界一并消失。
他抬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转身向宁灼挥手。
“陆道友,结界打开了。”
宁灼脸色难看,大步掠过他,走进洞穴中。
陆沉星叹了口气,以为是自己修炼不精,打开结界花费时间太多,让陆道友白等,他不高兴了。
同样是等,白仙子善解人意,肯定不会这样。
这般想,下意识寻找她的身影,竟发现她躺在地上,惊讶过后,小跑上前,扶起她。
“白仙子,你也惹了陆道友不高兴?“
他仿佛找到了共同伙伴,尽情吐槽,“难怪被陆道友教训了。”
“陆道友人就是这样不好相处,连大师姐那么随和、善良的人,都不能和他和平相处。”
“白仙子应该听过关于他的传言吧,我告诉你,传言都是真的,你还是离他远些,不要去招惹他。”
洞中光线暗,宁灼一眼便看到中央的明姝,她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旁,周身汇聚点点灵光,映出她妖娆绝艳的面容,神情平静,仿佛一尊没有生机的精美雕塑。
视线定在她身上,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黏住了般,不受控制,再也移不开。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端坐的人动了,鸦羽长睫颤动,轻轻睁开,氤氲淡淡的薄雾,似乎有些迷茫,待认出来人之后,迷茫散去,纯黑的瞳孔收缩,化为锐利的锋芒。
“你……怎么在这里?”
出口的声音变了,和往日截然不同,软软的,带着点含糊的鼻音,像撒娇般。
不知道是不是宁灼的错觉,他总觉得自讨人厌的女修开口后,空中飘着一股糕点的甜香味,清香诱人,他生出了想尝一尝的想法。
明姝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好像起了火,火苗乱窜,搅动心神,根本不受她控制。
她扶着石头站起身,一步步朝宁灼走去。
天空中的晚霞早已散去,天色昏暗,残余的光线照进洞口。
一步之遥时,宁灼看清了明姝的表情,愤怒、挣扎,她满脸潮红,艳红的唇微张,像熟透的果实,吐出带有甜香的气息,引人采撷。
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清醒。
他吓得退了一步,反应过来,立刻拉住她向外跑。
洞外,陆沉星还在和白清清吐槽宁灼的恶劣品行,身旁刮过一阵风,抬头只看到了远去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微风吹过,两人的衣摆交缠在一起,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陆沉星有种两人抛下他和白清清,私奔的错觉,空中还回荡着宁灼的声音。
“我们去处理点私仇。“
陆沉星摇了摇头,将这种诡异的想法晃出脑袋,并为自己刚刚的想法生起愧疚。
大师姐肯定和宁道友决斗去了。
为了剑宗,大师姐忍辱负重多年,现在在秘境中,没了顾忌,大师姐哪还能放过宁道友。
希望宁道友好自为之,不要再惹大师姐了,否则丢了小命,别怪他背弃承诺,没有保护他的安全了。
白清清则不一样,她追求者无数,能吊着这么多男修,没有半点不利于她的流言传出,自有一番察言观色和拿捏人心的手段。
两人刚刚是跑走的,按说两人积怨颇深,见面该剑拔弩张才对,有什么急事能让两人一起离开?
而且两人跑时靠的很近,衣袖交缠,怎么看都不像仇人,反而有些像……缠绵暧昧的情人。
看上的男修还没到手,倒先一步被别人抢走了。
白清清心中愤怒至极,向来是她抢别人,欺辱别人,还没人能从她手中抢东西,不得不说,这位剑宗大师姐成功激起了她的杀心。
但她这次不想借刀杀人,她要亲手将东西抢回来,然后再让她遭受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苦,眼睁睁看着她曾经剖出心爱慕的男修,满脸冷漠,丝毫不留情地将利剑插入她心脏。
这边,两人进入了深林。
明姝甩开宁灼的手,喘了口气,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冲。
“想不到你竟然早就觊觎我……”
她歪着头沉思,许是药物作用,脑袋不大清醒,说话软软的,半点没有威慑力。
“看来之前故意和我作对,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百般试探,打我的主意,眼看非但不成功,还惹得我厌恶、仇恨,你急了,趁着这次秘境,打算强来,得不到我的心,也要得到我的人。”
完了,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她重重地点头。
“不过,你就算下药,也绝不可能得逞,我绝不会便宜你这种下药的卑鄙小人。”
宁灼扯了扯衣服,十分无语。
他竟没发现,讨人厌的女修还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
深林树木茂密,温度低了许多,浑身的热汗被冷气刺激,燥热散了不少,他没那么烦躁,也有了耐心解释。
“不是我下的药。”
“我没有觊觎你,你想太多了。“
明姝清醒了些,杏眼微眯,迸射出锐利的视线,厉声打断他,“我今天就吃过你拿出来的糕点,不是你还有谁?”
“没想到,你除了卑鄙下药,还敢做不敢当……”
“我告诉你,本仙子绝不……”
宁灼不想听她的胡言乱语,直接背过身,为了印证她的话,他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糕点,空气中飘散着甜香味,引的明姝住了嘴,人又迷糊起来,吸着鼻子,下意识朝散发出香甜味道的地方去了。
宁灼毫不犹豫将糕点放进口中,糕点再不似白日的软糯香甜,好似一道火,从喉管滑进肚子,所过之处,仿佛都被点燃。
火上浇油,将熄的火腾地一下,燃的更高更旺。
他转身,正要解释,怀中扑进一具柔软的身躯,神智有片刻的恍惚,回过神,手已揽上她的腰,脑袋中疯狂叫嚣要远离,手却不受控制收紧,将人揽的更紧更近。
馨香扑入鼻,气息带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逐渐击溃他的理智。
偏她仿佛入了魔般,攀着他的手臂,仰着脸轻嗅他身上残留的糕点气息,一寸寸上移,停留在最后消失的地方。
然后,咬了上去。
比之前吃过的糕点更软更嫩,触感完全不同。
她察觉到了不对,神智回归了一丝,正要离开,脑后多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道,熟悉的气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灌入肺腑。
天边最后一丝晚霞落下,秘境没有月亮,天地完全陷入一片黑暗。
空中刮起了风,落叶沙沙作响,盖住了细密的动静,树木浓密的枝叶弯折下去,挡住了这片小天地。
奔走、撕咬的妖兽仿佛接到了某种警告,刹那间停下动作,无数敌对的妖兽保持着诡异的和平,形成保护带,小心地守在这片地方。
两人吃的糕点出自妖皇宫,做的小巧又精致,一盘总共只有五六块,就算下了yao,也没有多重的分量。
解了药,两人很快就清醒了。
清醒过后,明姝第一次时间甩出灵力笼了结界,然后不是狠狠给宁灼一巴掌,拔剑质问,而是拽着他的胳膊,绕到他身后,一把掀开他松散的衣服看去。
入眼是平坦分明的肌肉,什么都没有,夜深天黑,怕看不清楚,她不客气地上手摸了摸,光滑结实的肌肉触感很好,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浑然不是,她意乱情迷时,摸到的毛茸茸,仿佛鸟类羽毛的东西。
一次是错觉,两次还是错觉?
宁灼懒洋洋地坐着,一条长腿曲起,手肘撑在膝上,歪头托腮不动,任她动手动脚。
他知道她的怀疑。
他是妖族,激动时不小心露出点原形,很正常。
她怀疑就怀疑呗,反正又发现不了什么。
宁灼十分无所谓,凤眼斜瞥向明姝,缓缓捏住她的腕,似笑非笑,“摸一把得了,不要太过分。”
狭长的眼尾微微挑起,似开玩笑般,“不然我会以为你在故意挑逗,求huan。”
指尖轻轻摩擦着腕间的小片皮肤,动作又带着某种诱惑、暗示。
若是寻常女修,此刻定是满脸羞红,不敢与他对视。
明姝则不同,她前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死对头想用这点小动作让她屈服,不可能。
不过说来,之前她神志不清,确实让死对头占据上风了。
有点亏,得想办法讨回来。
于是,她反握住他的手,单膝跪在他面前,倏然贴近,直勾勾对上他的视线,红润的唇微动。
“说,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语气是质问,却带着未褪的软媚,一时说不清是故意邀请,还是单纯不服输,想争个输赢。
两人靠的很近,不过一寸距离,暧昧极了。
但两人此刻在意的,却是谁最先屈服。
多年的死对头,明争暗斗,无论何时,都不肯生出半点退意,让对方占了便宜。
宁灼自破壳起,大半时间都在妖皇宫中休养身体,就算出门,也有兄长们小心看护,从未和任何女修亲密接触过。
显然他脸皮厚不过见过大场面的明姝。
羞意让他脸开始发热,化为怒意,想狠狠推开讨人厌的女修,斥责她不知羞耻。
但这种时候,如果他认输了,岂不是要被她嘲笑一辈子。
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长臂伸出揽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揽进怀中。
“你来找,找到就知我藏了什么东西。”
未免被讨人厌的女修看出破绽,将脸埋进她颈间,熟悉的馨香浓郁了许多,不久前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
药效的余韵还在,他浑身发热,觉得这种“不服输”难受的反倒是自己。
为了争那一口气,到底值不值得……
明姝跪坐在他怀中,他衣衫还未系好,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哪怕在黑暗中,都特别晃眼,现下她正一只手撑在上面,不同于脊背上的肌肉,胸膛的更结实有弹性。
她心思渐渐偏了。
反正已经shuang修过一次了,她也不介意再来一次。
说实话,死对头的美色她很满意,既然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人,那么直接找死对头也不错。
讨回便宜的机会来了。
“那我便找找了。”
话音落下,放在胸膛的手猛地抓住他松散的衣衫,扬手掀开,抚上他光滑的肩膀,红唇翘起,用力一推。
他猝不及防,连带着明姝一起倒下去。
地上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响声,风声似乎更加急促,枝丫摇晃。
在宁灼惊恐、震惊、羞耻的目光中,明姝轻轻扯开腰间的大手,像高高在上的女王般宣布,“等你露出破绽,我自然找得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