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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除恶务尽(1 / 2)

第96章除恶务尽

不到片刻,尸横一片,不死的也奄奄一息。

孟娇扫视一圈,拿出厨房里剩下的零嘴,给院门口那些目瞪口呆的大人和孩子们分了。

阿木站在人群最前面,怀里还抱着那个空了的竹篮,小脸吓得惨白。

孟娇冲他使了个眼色,以示安抚。阿木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几个小伙伴往后退了几步。

孟娇转身把院门掩上,门板合拢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把短刀,掂了掂分量,见没死透的,挨个补上一刀。

那几个被拐卖的女孩缩在那儿,瑟瑟发抖。其中一个穿浅褐色布裙的姑娘咬咬牙,从门后钻出来,捡起就近的一把刀。

“我…我也来。”

她声音发颤,手抖得厉害,刀尖对着地上那个曾经想轻薄她的壮汉,半天扎不下去。

孟娇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帮她握紧刀柄,往下一按。

那姑娘闭上眼睛,眼泪唰地淌下来,手却死死攥着刀柄没松。

其他几个女孩见状,也纷纷从门后出来,捡起地上的刀。有的哭,有的骂,有的咬着牙一声不吭,一刀一刀往下扎。

“这个抢过我的馒头!”

“这个打过我!”

“……”

每补一刀,就骂一句,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穿浅褐色布裙的姑娘扎完最后一刀,手一松,刀掉在地上,人也跟着瘫坐下去,捂着嘴呜呜地哭。

韩淑媛站在旁边,手里也被塞了一把刀。她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火爆脾气,想起这一路上被他踹的那几脚,抢走的那些吃的,还有那一巴掌,咬了咬牙,举起刀。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她浑身抖得像筛糠。别看她从前在府里对下人们喊打喊杀的,其实这是她第一次拿刀捅人。

等到黑脸壮汉时,孟娇喊停,没让韩淑媛的刀扎下去,“这个留着。”

韩淑媛一愣,手里的刀悬在半空,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

孟娇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道:“你还有救!”

那黑脸壮汉睁着眼,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里不停吐出血泡,冲孟娇憨憨一笑,“孟姑娘,看到你就想起我妹妹。”

他被血呛着,咳嗽了几声,又接着道,“这一路多谢你的饭菜,让我感觉回到了家。反正我也活够了,我娘和妹子在下面等我,就别劳烦了……”

说罢,头一歪,气绝。

孟娇蹲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终于想通了那古怪之处。

虽然黑脸壮汉是有点馋,但他并不傻,第一个抢着喝那碗掺了药的鸡汤,必是有意为之。

孟娇伸手,替他合上了眼睛。

女孩们平生第一次干这种事,最后手脚发软跌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既有一种劫后余生、大仇得报的痛快,又有一种对未来的迷茫恐惧。她们大字不识,从未独自出过远门,更别说如何弄到回家的路引了……

孟娇开始收缴战利品,东西最多的是领头壮汉。

通关令牌她收下了,杂七杂八的银钱将近一千多两呢,还有拴在村口的马匹、马车,杂七杂八的东西,这一波也没少挣呐。

不仅省了来南疆寻药的路费,竟还有的挣,孟娇这下心里舒坦多了。

等回大昭国,再给这帮女孩一人分一些盘缠,也绰绰有余。

令狐神医在屋里将一切尽收眼底,原来这丫头说的,最迟明日会给药钱,原来是这意思,也不知道这丫头黑吃黑的本事从哪儿学来的。

看了一圈,孟娇又开始发愁。

二十多具尸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她一个人拖去山上埋了,得拖到啥时候。招呼那帮村民也是个麻烦事,而那些女孩早就吓得腿软,指望不上。

她正盘算着怎么下手,里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令狐无问走了出来,只见他手中捧着个看起来像大瓷罐的东西,往那帮贼匪身上挨个洒了一遍。不到半刻,地上只剩下几滩血水。

孟娇看得眼皮直跳,她在前世见过不少毁尸灭迹的手段,强酸强碱,高温焚烧,都没这个来得快和干净。

她给令狐神医比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夸道:“牛还是你牛,够狠够毒够爽快!”

令狐无问面无表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孟娇乐了:“知道知道,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大夫,给人看看病,采采药,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令狐无问哼了一声,转身正要回屋,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一道灰影从屋檐上蹿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孟娇肩上。

来福尾巴翘得老高,两只眼睛布灵布灵的,冲令狐无问兴奋地吱吱叫了几声,还对他竖了个孟娇同款大拇指。

来福心里那个痛快啊,憋了这一路,这伙狗东西把主人抓了,害得猴家一路狂奔,在林子里蹿了好几天,连口好东西都没吃上,毛都炸成刺猬了!

现在好了,全化成水了!

它越想越解气,小爪子拍着胸脯,吱吱叫个不停,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叫够了,又扭头蹭蹭孟娇的脸,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吱吱声也变成了软绵绵的喔喔声,像是在撒娇:主人你看我乖不乖?我一直在屋顶守着,谁都不敢靠近!

那几个女孩瞧见来福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紧张的情绪渐渐松下来。穿浅褐色布裙的姑娘偷偷从膝盖抬起头,忍不住小声说:“这猴子好可爱。”

来福耳朵尖,听见了,扭头冲她龇牙一笑,又竖起大拇指,那表情活像在说:算你有眼光!

那几个姑娘都被逗得破涕为笑。

孟娇把来福从肩上拎下来,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别闹,还得干活呢。”

来福歪了歪脑袋,乖乖蹲在旁边,两只爪子交叠放在肚子上,像个等着分糖吃的小孩,尾巴尖还一翘一翘的。

担心一会儿阿木他们看了产生心理阴影,于是孟娇转身进了厨房,从灶台底下铲出一筐草木灰。

她麻利地把灰撒在那几滩血水上,搅合好又放进筐里,再用水在地上冲刷了好几遍。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臭味,混着草木灰的碱气,闻起来有些刺鼻。

想了想,又把挂在墙上的陈年老艾取下来在院子里点燃,祛味又驱邪,忙完这一通,孟娇感觉世界瞬间干净了不少。

她拉开院门,没想到都这会儿了,门外还站了不少憨厚的村民。

孟娇无视他们探究的眼神,把筐里那堆混着血水的草木灰,托到远处一株大槐树底下,一股脑儿倾了出去,统统做了肥料,这帮贼匪死后也算为这方水土做了微薄贡献!

围观村民们本以为会瞧见死伤一片的惨状,可进到院里,只剩下微湿的泥地,和正在燃烧的艾草。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开口问道:“这人呢?”

另一个老汉看院子里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他挠挠头,一脸困惑:“那帮畜生呢?刚才不是还在里面?”

“就是就是,二十多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那丫头刚才筐里头装的是啥?”

“莫非令狐神医会大变活人?”

“二十多个人,总不能就那么一筐灰吧?”

“而且院里也才冒烟不久呀,除了艾草也没见烧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