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丁忧守孝,按理说该是低调安静的。
可谢康不安分。
谢芸借着吊唁谢如明的理由时常出入谢府,这二人私会的机会多了不少。
三夫人来找谢昭,不哭不闹,只说想带着儿子搬到别的院子去住,实在不想和谢康住一起了。
现如今谢昭管家,这些事理应他来操持,这府中景象也该随着谢如明的死焕然一新。
谢昭应下,只说让她先搬去别院,谢康那边,他会去说的。
往常谢芸出入谢府毫不遮掩,可现如今……
实话讲,她对谢昭这个晚辈是有些畏惧的,可谢康懦弱不敢在外与她私会,更不能来她家中,只能她来将就谢康。
平时走后门也不觉得胆怯,现在一想到府上有谢昭坐镇,谢芸只觉得一迈过门槛,就有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她。
心突突跳个不停,她吐了几口气,忐忑的心情尚未平复,便见到了在廊下等候的谢康。
两人有几日没见了,干柴烈火一般,强撑着走到无人的屋子,很快就啃到一起。
衣衫散落正欲行事之际,忽听见望风的下人一声哀嚎。
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捡衣服穿,可还没来得及,门便被踹开了。
谢昭款款走入,看着狼||狈||淫||荡的二人,目光鄙夷。
“捆上,牵到院子里。”
像是在说畜生。
刑三领命上前,不由分说分别把二人的手连着小臂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出了这个门,丑事便传出去了。
谢如明丧仪的白布还没撤下,出了这个门,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谢康急道:“二哥,给我留点脸吧,你,你是懂我的啊,我只是情难自抑,我……你是明白我的啊二哥,你不也……”他话没说完,见谢昭目光冷冷投过来,便不敢开口了。
“你与我一样?”谢昭笑了,他负手而立,问道:“哪里一样?”
谢康不敢说。
谢芸早就吓得哭泣不止,颤抖着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
她是享了后福的人。
早年间嫁给个小官,出嫁之女不做娘家之刑,谢芸免去流放之苦,婆家公正,甚至没因她娘家的事叫她受过一丝一毫委屈。
谢如明回来后,更是没少提点她夫家,现如今谢芸在夫家是说一不二,连婆母都要敬她三分。
数年下来,把人纵的无法无天,与侄偷||情。
谢昭摆了摆手,刑三一扽绳子,俩人就被扯出屋了。
初秋风凉,吹得人身上起鸡皮疙瘩,两个人衣不蔽体,心里比身上更冷。
谢芸佝偻着身子,怕被下人看见,谢康也是如此。
谢府回廊曲折,长的不见终点,两人赤脚走着,心中备受煎熬。
偷情的刺激和愉悦如风消散,现如今残留的,只有羞耻和恐惧。
途径正门的时候,刑三故意把两人往门口拽,好像真要带着人出门游街一般。
谢芸跪地祈求,谢康更是吓得尿出来了。
这种事说出去,谢昭自己也没脸,所以其实府上下人都被关着不许随意走动。
但这俩人青天白日赤||身走上这么一圈,也够用了。
三夫人倒是在,她站在近处,在二人路过时红着眼圈,狠狠啐了一口。
玉念不知道府内的情况,她照例想去小花园转转,习嬷嬷拦住了她,说是,府上有脏东西,让她过会再出去。
玉念好奇起来,“什么脏东西?”
习嬷嬷想了想,说:“有狗。”
玉念眨着大眼睛:“狗!可爱的!毛茸茸的!”怎么会是脏东西!嬷嬷错!
习嬷嬷接着解释:“两条脏狗、疯狗,姑娘出去看了会害怕的。”
“哦,哦。”玉念点头,不想出门了,只是转而又说:“小狗也可怜的,脏兮兮的,洗洗就好了。”
习嬷嬷顺着说:“要洗,大人给洗。”
玉念重重点头:“是呢,叔叔,善良。”
走了一圈回来,姑侄二人面色发白,脚底发黑,身上一股子尿骚||味。
谢昭站在门口,幽幽发问:“以后还往一起凑吗?”
谢芸连连摇头,谢康神情恍惚,一言不发,刚要开口,就吐了。
谢昭眉心拢起一脸嫌恶,没再说话,起身走了。
他和玉念的小院一切安好。
初秋干燥,玉念跟嬷嬷学会了煮红枣银耳羹,清燥润肺。
自打学会之后她就天天煮,谢昭天天喝。
实话讲,现在闻到红枣味,谢昭就有点饱了。
但是心肝亲手端来的糖水,他实在没有不喝的道理。
这不,刚一进院,迎面就是一碗红枣银耳羹,玉念嗜甜,所以这还是多加了糖的。
谢昭只喝了一口,只觉得脑仁儿甜的发疼。
他装作无事咽下去,吃了一整碗之后和玉念说:“乖乖,叔叔年纪大了,不能吃这么甜的。”
玉念本是托着腮漾着笑看他吃的,结果这一句话,把人的嘴说的撅起来了。
谢昭赶紧道:“可叔叔是不懂调羹做菜的,想来这银耳羹就得是甜的才好吃,是不是?”
玉念连连点头。
她走过去,搬开谢昭的手臂,跳上他的大腿,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
“叔叔,年纪,不许大。”
她揽他的脖子,去看他的头发,谢昭微笑着拦下她,亲亲她捣乱的细软的手指:“乖些,晚上再看。”
玉念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乖乖点头。
谢昭亲了亲她的额头。
屋外祥和,流云落叶。
这是难得的闲适时光,没有公务烦扰,没有脏人恶事萦绕心间。
膝上坐着个琉璃人,她有一颗这世上难得的纯净之心。
跟她待在一起,谢昭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污浊都被涤荡清澈,他也沾染了几分干净之气。
玉念问他:“叔叔洗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