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从景流葳有记忆起她几乎每周都会去港口玩,可以说这处港湾承载着她从咿呀学语的小不点到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景小姐所有的回忆。
得知自己失忆的那天景流葳在这里坐了很久,等到漆黑的夜色将她包裹住,差点就要吞噬她瘦小的身躯时,她站了起来。
头也不回,踏着月色往回走。
“到了。”蒋疑烛熄了火,发现景流葳神色不太对劲。
“哦,不好意思想起了些之前的事。”景流葳把散落在胸前的发丝拢到耳后,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下车吧。”
汽笛声响彻维港的整片天,作为以海运起家的城市,这里的人民如今依然靠脚下的轮船为生。
男男女女的吆喝声为港口平添了几分生气,漂泊半生的人也只有在这里灵魂才能得到安置。
“这里!”景流葳指着不远处的馄炖摊招呼道,两眼放光的样子看得蒋疑烛不禁失笑。
总感觉上次看到妻子这么生动的表情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鹿眼睛格外灵动,扬起的嘴角让蒋疑烛忍不住想要用唇覆上。
轻轻地舔吻,细细地品尝,感受着妻子的美味。
回想起那一个个接吻的画面,一阵苦涩涌上他的心头。
景流葳亲切地和摊子上的阿婆交谈着,丝毫没有摆出什么大小姐架子。蒋疑烛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半刻钟后,景流葳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馄炖朝他走来。“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馄炖,尝尝看。”语气里是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
像他这种一直待在国外的德国佬肯定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也不知道野猪能不能吃得惯细糠?景流葳开始担心起来。
可事实是作为蒋仪卿女士的儿子,蒋疑烛对中国的食物并不是一无所知,在他年少时期一日三餐都是中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但他仍装作新奇的样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在景流葳期待的目光中,夸奖道:“果然很不错。”
整个白天他们眺望过无边无际的大海,感受着海风拂面的肆意;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巷,追溯着这座城市一砖一瓦中藏着的故事。
这是蒋疑烛第一次这么细致地了解妻子的家乡,过去他曾思考过很多次,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浸润出爱人这样的灵魂。
现在,他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这天的最后他们回到港口,在一块礁石上坐下。大概是有些疲惫,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剩两道浅淡的呼吸声相互交织。
“我昨天想了一晚该带你去哪。我不喜欢商业化很重的景区,索性带你逛逛我平常爱去的地方。”
“我很喜欢,也很荣幸能请你当向导。”
不知道为什么,在男人真挚的语气里景流葳听出了一丝不舍。
“看来你还是挺满意的。”景流葳笑着转过头。令她出乎意料的是,一旁的男人一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