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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全盘皆输(1 / 2)

坐在小酒馆的吧台前,暮瑶眼前的酒没有停过,具体喝了多少、喝了什么,她毫无头绪。

通红的脸庞,倚靠在冰凉的台面上,她的手试图撑起自己,却仍旧瘫软无力,最后放弃了,她索性趴在桌子上,凝望着刚被递上来的酒,粉红色的液体配上一些银色的闪光流动,画面就像粉红色的银河一样梦幻。

她伸手轻触酒杯,好像这样可以拥抱那个自己渴望的关系、渴望的身份。

抬手看见自己手臂上的手链,链坠上的光芒照耀进眼眸里,她的眼眶微微的湿润,就在泪水要溢出来的瞬间她撇开眼神,拿起酒杯,吞咽下苦涩的液体,将悲伤一起咽下。

灼热感在食道里,早已分不清是酒精还是自己的眼泪。

酒杯里的液体旋转着,看着那个漩涡,仿佛看见过去的残影,那个和自己一起在巴黎街头嬉闹的人。

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可惜时光无法倒转,我们谁也回不去,更可笑的是,可能只有我想回到那个时候吧!我好像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样愚蠢。

「一个人?」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是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人,他倚靠在吧台边,目光锁定在暮瑶身上。

一席清新温柔的白色蕾丝洋装,她看起来像是个教养很好、内向温顺的大小姐,跟这个吵杂的环境、凌乱的场所有些格格不入。

暮瑶的眼神懒洋洋的,她像只猫一样,肢体柔软不已,转过头来,她看向来人,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回应。

「嗯。」很轻很柔的一句话,说完她一饮而尽手中的酒。

「心情不好?」那人接着说。

「可能吧……」没有正面回应,暮瑶露出了一抹喝醉的人才有的傻笑。

「需要纾压一下?」那人回应。

暮瑶看向他,他走向自己,透过他脸上的表情,他心里在想什么,暮瑶心里也有底,她闭上眼睛,准备好迎接陌生的触碰,却只听见对方吃痛的叫声。

「你干嘛啊?」男子不悦的声音响起,暮瑶睁开眼睛,看见熟悉的身影。

「滚。」那是瑀生的声音,她站在自己跟男子之间,把人赶跑了。

「你怎么来了?」暮瑶倒是热情,她一反常态地拉着瑀生的衣角。

回过头去,瑀生低头看见抬着头仰望自己的暮瑶,那张脸跟眼都红通通的,眼眶还是湿润的,无辜的神情看着自己,像是个迷惘的孩子。

原本有点生气她这么不会保护自己,但在看见那模样,她不自觉地放软态度,双手扶上她的脸颊,拇指擦去眼角的水光,像是哄孩子般的开口。

「我带你回家。」说着她正想扶起她,她确任性的拒绝。

「不要。」撇过身子,暮瑶转而跟酒保点酒。

「你喝多了,再喝下去明天会不舒服。」瑀生对她生不起气来,她双手拉着她的,温柔地将她转回来,弯下腰,耐着性子哄。

「你不要管我。」暮瑶甩开了手,说着她举起桌上还有一半的酒杯,正想往嘴里送,瑀生却拦截了那杯酒。

她将酒杯拉下来,直接搂住暮瑶的腰际,暮瑶挣扎的往后退,双腿却瘫软无力,东倒西歪的,抓不住她的瑀生只好拉住了她的手腕,手腕上的东西却在这拉扯之间断了。

暮瑶低头看向在地上闪烁的东西,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就被瑀生一把抱起,她的行为霸道,动作却温柔不已。

突然的公主抱让暮瑶来不及去思考地上的东西是什么,她下意识地勾着瑀生的脖子,对视到那双严肃的眼神,她却笑了。

「你……太严肃了,放松一点。」暮瑶边说边伸手推开她的眉头。

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想着瑀生坚定的带着她离开。

走进那个有些日子没有踏入的公寓,暮瑶家依旧整洁的没有生活感,像是一个随时可以离去,对这里毫不留恋的人一样。

才刚放下暮瑶,她想帮她脱鞋,暮瑶却直接倒在她身上,她身上的花香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直扑鼻息。

暮瑶那双迷离的眼睛抬眸凝视瑀生,拉下瑀生的衬衫,她垫起脚尖,勾上她的脖子,落下凌乱的吻。

瑀生一愣,却快速地接住她,她弯着腰,配合暮瑶的高度,双手扶上她的腰际,让她不那么吃力。

舌尖全是酒精的味道,暮瑶的吻带着侵略与野性,像是要在这狂热之中遗忘自己一样,她试图用欲望填满不停往下沉的心。

瑀生无法自控地回吻她,放不下,即使被她拒绝了,即使她知道她现在的吻没有爱意,她仍旧推不开,心跳乱了拍子,配上不间断的吻,她觉得心脏越发无法负荷这不规则的节奏。

太醉了,她已经醉到不能自控了,双脚不断的往下倒,瑀生扶着她的腰际,将她放到餐桌上,让她可以舒服一点。

妆都晕开了,落在嘴边的红晕是激情残留的证据,这次换瑀生主动吻上,不同于暮瑶的狂热,瑀生的吻轻而慢,节奏缓了下来,也让人喘得上气来了,可是这似乎不是暮瑶想要的。

暮瑶主动脱去了外头的罩衫,本就宽松的洋装肩带也在缠斗中落下,正当她想脱去瑀生的上衣,瑀生却一反常态地拉住了她。

推开暮瑶,她将暮瑶外头的罩衫套回去,她头一回打断暮瑶的热情。

即使衣物被穿回去,暮瑶仍旧往前,她的双手欲捧起瑀生的脸,正想第二波进攻,瑀生却拉住了她的手。

反握住了暮瑶的双手,拉开了她们的距离,她不知道再来一次她还能不能推开她。

「不可以,姜暮瑶,现在这样子不可以。」抓紧着她的手,瑀生往后退了一步。

暮瑶眼里有渴望、渴求,一种近乎求救的姿态在靠近瑀生,她就像是在海里载浮载沉的人,急须一个漂流木来稳住自己的生命,她的身子并没有因为瑀生的退却而疏远,反而半强迫的往前。

太冷了,心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她需要一把火,可以烧毁自己。

瑀生坚定的拉开距离,她看着暮瑶,那张破碎迷离的脸庞,她可以感受到心脏加速到要反胃了,但是不可以,今晚什么都不可以,她不要再这样子了,她紧扣暮瑶的手不自觉地加重力道,再一次的把她拉回安全距离。

听见那一声拒绝,感受到指尖一次又一次推开的力道,暮瑶愣住了,她终究停了下来,那样正经八百的瑀生她还未见过。

「你也不要我吗?」瑀生没有想到,暮瑶会这么说,说完她自嘲地笑了。

「也是……我太脏了。」自嘲地笑过,她这样评价自己。

「你不脏。」瑀生想都没想的反驳。

「可是……你们都不要我。」没了笑容,暮瑶呆滞的神情开口,那一瞬间她好像酒醒了。

放开了瑀生的手,她摇摇晃晃的从桌上下来,明明站都站不稳了,她却倔强的拉开了瑀生的手。

「你走吧……我可以的,我自己可以的。」她跌跌撞撞的走回卧室,却仍旧无力的倒在卧室门口。

瑀生上前想拉住她,她却直接躺下,像一滩烂坏的泥泞一样,再也站不起来了。

「反正……都不会留下……」她的声音像是失了魂一样。

暮瑶看着窗边随风而飘的窗帘,好痛,身体好痛,刚才倒下来时好像撞到膝盖了,可是最痛的不是那里,而是身体里,一个无法言喻的地方,胸口的左侧,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好想好起来、好不想这样崩坏,可是我无能为力,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就是这三年来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