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恣意的回应那份热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她感觉那份悸动如同鼓声在耳边回响。
瑀生抱着那松软的人,她按耐住心中的急迫,吻得轻柔、吻得克制,一点一滴用名为『爱』的糖衣,包覆那颗受伤又破碎的心。
她自己都感到诧异,那样的柔情是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那年她拒绝暮瑶,正是因为害怕自己没有这个耐心与能力去给一个人承诺,给予一个永不变心的爱。
现在,她看着怀里的人,光是想到她哭的样子,就觉得痛苦到难以面对,这次真的栽了,栽在你姜暮瑶手上了。
『你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很好记吗?
十年前,一样是个雨夜,瑀生撑着伞陪暮瑶走回宿舍,她突然开启这个话题。
『会吗?
』暮瑶一脸疑惑的看向她,那时她的脸上还是稚嫩的,纯粹的样子。
瑀生看向那纯洁的双眼,已经认识暮瑶几个月了,她始终摸不透,这个女孩对我到底有没有兴趣?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心思。
『嗯,9420,就是爱你呀。
瑀生的语气懒洋洋的,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句话却宛若石子,被轻轻的抛进暮瑶的心湖里,掀起一丝涟漪。
『那你背下来了?
』暮瑶故作镇定的开口,事实上她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心虚的暮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不自觉的站远,离瑀生的伞下越来越远,而瑀生的自动定位却不偏不倚的跟着她。
突然一台脚踏车经过,眼看要撞上暮瑶了,瑀生一把将暮瑶拉向自己。
当暮瑶回过神来,自己跟瑀生的安全距离消失无踪,她的胸口就在自己面前,一步之遥就跌进她的怀里。
瑀生低头看着不敢抬头的暮瑶,只要一伸手,她就可以将她拥的在怀里,可是当暮瑶身上那股干净纯洁的香气传来,她的手静止的停在空中,不敢再往前一步。
那么近的距离,但是我却不敢出手,还真是不像我,想着瑀生那只在空中的口握紧了拳头,压抑的放了下来。
『说真的,你换号码我也不会忘记。
面对暮瑶,瑀生只敢耍耍嘴皮子,她假装自己镇定、理所当然,但她不晓得暮瑶其实也是,也在害怕、也在期待。
暮瑶抬头看向她,瑀生的心跳猛然一跳,为了掩饰即将通红的双颊,她故作没事的往前走,但那模样在暮瑶眼里看来就像是一种拒绝。
暮瑶以为那是她拒绝跟自己站得太近,心底一阵落寞,她的自我否定出现,告诉自己不要期待也不要妄想了。
激情过后,客厅的高温渐渐冷却下来,暮瑶躺在沙发上,她的发丝在沙发上散了开来,盖着毯子,目光向着大雨过后清澈的都市,此刻,心中终于静了下来,世界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瑀生坐在地上,手靠着沙发,转过头去看向暮瑶,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她没有意识地伸手触碰暮瑶的发丝,轻轻地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上,暮瑶看了眼却没说什么,那不再仇视的样子,好似默认了什么。
「为什么换了号码?」瑀生悠悠的开口。
「去巴黎念书时就停号了,想说……也没有人会找我。」那年离开这里对暮瑶还说是种逃难,她压根不想再跟过去的人联系了。
想起大学时的生活,那些人,瑀生、梓仪,反正一个个都断交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换了一组的新的号码、新的环境,就像变成一个新的身份一样。
「我找过你。」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瑀生这么说。
暮瑶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她有些错愕,毕竟那时,在暮瑶告白被拒之后,瑀生某天就把暮瑶黑名单了。
「你不是把我删了吗?」她很清楚的记得某一天,瑀生的电话她再也打不通了,她知道,她不只删除了,还黑名单了。
『学姊,你们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打不通?
那时正值毕制,学妹来展区帮忙,请她打给身为总召的瑀生,很久没打给她了,好似找到一个可以联系她的理由,她心虚的拨通却没想到一切是自己多虑了,她的号码根本打不通,而是一次次的被放入语音信箱。
『我来吧。
』最后是梓仪出现,她用自己的手机打给瑀生,电话就通了。
通了的那一刻,暮瑶内心的裂痕又多了一笔,身为同学的她打不通,一个根本不同系的朋友却可以打通,很残酷但自己也只能振作起来。
也是在那时,怀疑的种子一天天的发酵放大,所以最后自己跟梓仪也不再是朋友,其实早就注定好了吧!我们的友情早就跟着瑀生一起变质了。
「早就??背下来了,即使我想忘,也忘不了。」玩弄着暮瑶的发丝,瑀生听起??来轻描淡写,可是没有人知道,她那时有多想忘记,却永远也忘不了。
『您拨的电话已暂停使用……』
瑀生也记得,在毕业后的某天,她没忍住打给暮瑶,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宣判了死刑。
那天是毕业后她第一次跟梓仪相约,她没忍住问了关于暮瑶的去向,梓仪却闪烁其词。
当晚喝多了的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姑且一试,那个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号码,却顺顺的打了出来,原来自己从来没忘过。
只是……使用那个号码的人已不存在了。
好似在这个世界人间蒸发了,无论是哪个管道,瑀生再也无法得知暮瑶的消息,那一刻她才感受到迟来的心碎感,原来我以为我自由了,事实上我是把自己锁进了另一个深笼里。
『离开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她在社群平台打下,可是那句话的主角再也看不到了。
站起身来,瑀生往厕所走去,暮瑶朝她的方向看去,看来是时候离开了,想着她坐起身来,疲惫感袭来。
这一晚她用尽了全力在社交,已经疲惫不堪了。
她才刚站起身来,那人却折返回来。
瑀生看着她因为高跟鞋而红肿的脚,眉头微蹙,下一秒她横抱起她。
「干嘛?」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暮瑶吓了一跳,她的手顺势的勾住她的脖子。
「想走?」看出暮瑶的企图,瑀生挑眉问道。
面对这张脸,她不自觉的心虚,低下头去,不如以往的气焰,而是带了点女孩的羞涩感说:「该走了。」
「你该休息了。」没给她辩解的机率,瑀生的语气低声却不容拒绝。
走进浴室,浴缸里的水还在流动,瑀生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进浴缸里,温热感从脚尖涌上心头。
瑀生蹲坐在一旁专注地望着她,她的手覆盖在暮瑶的手上,这一次我在,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