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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下沉(2 / 2)

没了扶手阻挡,虞知宁不敢看那里,跨坐上去,再次吻住了宋遂的唇。

屋内热意渐升,夹杂着细碎的亲吻声。

虞知宁有些下不去了,她难受得蹙了蹙眉,撇过头,将下巴抵在了宋遂肩膀。

小口喘着气。

身下人明显忍耐得厉害,但依旧一动未动,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她。

“虞姑娘……”

嘶哑的嗓音落在耳畔,夹杂着灼热的呼吸,喊得虞知宁撑在地面的脚趾,都不自觉颤了颤。

“委屈你了。”

虞知宁看不见宋遂的表情,只感觉他肌肉紧绷,也在极力忍耐。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滴答滴答,又下雨了。

刚刚还稍显明亮的天光又暗下去,潮湿的水汽似乎也将这狭小屋内,浸润得愈发透不过气来。

这般缓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虞知宁喘着气,依旧难以下沉。

就像小时候换牙,明明知道拔掉松掉的牙齿就能结束疼痛,但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手,最后还得让牙医来。

“宋遂……”

她抵在他肩头,呢喃开口。

“你帮帮忙……”

说罢,将他紧握成拳的手一根根捋开,放在自己腰侧。

掌心温度烫得她瑟缩一下,宋遂肩头又绷了一瞬。

“宋遂,帮忙……”

落在腰侧的手紧了一下。

在她吻住他唇瓣的瞬间,终于掌控下压。

天色渐黑,屋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隐约还带上了些冰碴。

这是要入冬了。

糖水铺早已没有客人,小满看着立在墙角的油纸伞,终于坐不住了。

她起身取下伞,又拿了一盏灯笼,准备给小姐去送伞。

她知道那处院子的位置,有时候小姐有事走不开,就是她去送的餐食。

那位公子虽然来路不明,礼数倒是周全,每次见她都是彬彬有礼。

小满举着伞,在小巷七弯八拐,终于停在那扇熟悉的院门前。

她抬手推了推门,没推动,是从里落了闩。

“小姐,你在吗?”

小满开口喊了一声,可等了半天,里头都没人回应。

她皱眉又敲了两下:“小姐?我来给你送伞了!”

但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

门既是从内落了闩,说明屋内定是有人。小满有些疑惑,将耳朵贴上了门板。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好似混入了奇怪的声音。

又轻又碎,断断续续地,混杂着压抑的喘气声。

小满猛地站直了身体,大脑莫名有些空白。

她呆呆地站在门边,只听到屋里隐约又传来一声拉长的泣音。

喊的是宋遂。

而那音色她再熟悉不过,是小姐的声音。

小满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握着伞,脑子里乱成一团。

尽管知道凭小姐的功夫,宋遂一个双腿有疾的人根本没办法欺负她,但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处。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等等,院中突然传来了窗户被推开的“吱呀”一声。

小姐的嗓音穿透雨幕而来,听着有些哑:

“小满…你先回去…”

“今夜不用等我…”

小满呆呆“哦”了一声,片刻后,红着脸落荒而逃。

虞知宁听见小满离开的脚步声,才软着身子,趴进宋遂怀中。

方才她早已听见小满的推门声,只是那时她正悬于云端,意识都被搅成碎片,哪里顾得上别的。

只能等那阵眩晕彻底过去,呼吸平息下来,才勉强稳住声线,让那丫头先回去。

此时屋外已经黑透,屋内也没有点灯。

只能隐隐看见窗边轮椅上有两道交叠的人影。

有风从窗边吹入,虞知宁披着单衣,后背都是薄汗,在风中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揽着她的人在这个冷颤中闷哼一声,唤了声“虞姑娘”,探手关上了窗。

屋内更黑了。

虞知宁动了动,想要起身去点灯。刚脱离,又被人按着腰一把坐回了原位。

她猝不及防,差点惊叫出声。

“宋遂…”虞知宁声音发颤,“你怎么又…不是才…”

“抱歉。”

昏暗中宋遂的轮廓也模糊起来,看不清神情,只能听到他喑哑的声线,不复平日明月清风。

“许是那情毒太过厉害,这才…”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虞知宁早就感受分明了。

愉悦是愉悦的。

只是这样坐久了,饶是她身体素质不错,也有些腿酸。

“宋遂,”

她撑着宋遂覆着薄汗的胸口,挣脱起了身。

“去榻上。”

虞知宁披着单衣起身,点燃了一只红烛。

烛光下,宋遂腿上一片狼藉,看得虞知宁脸颊又发烫起来。

他是自己挪上床的,没让她帮忙。

虞知宁单衣松散披在肩头,只站了片刻,便感觉到了冷。

她正要去找衣裳,却见宋遂已铺展好薄被,掀开一角,正沉沉看着她。

她吹熄红烛,摸索着上了床。

朝里侧躺,宋遂从后紧紧揽住了她。

手臂横在她腰间,灼热气息笼罩过来,无孔不入,严丝合缝。

身后的温度太热了。

方才的冷意很快便被驱散,虞知宁也觉得热起来。

单薄的被褥带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被热意一蒸,更浓郁了。

想到他提到过的玉清散,她在混沌的思绪中开口,声音被搅得零碎:

“你、你身上的毒,是、怎么回事……”

“腿伤迟、迟迟不好,与毒有关吗?”

“嗯,有关。”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后颈响起,有点痒。

“那怎么办……”

虞知宁闭上了眼睛,其他感官愈发强烈起来,手指早已不自觉掐进了横贯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不用担心,”

“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什、什么办法……”

宋遂没回答,只是吻上了她耳垂。

没过片刻,黑暗里响起了她细碎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