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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2 / 2)

她迷迷糊糊地想:完了,好难戒掉……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像从前意识一沉到底,连梦都不曾有。

今夜却格外不同,睡眠变得很浅很浅,像隔着一层雾,意识在雾里随风流转,却始终无法认清。

盛星华觉得自己在睡,又好像没睡着,两端疯狂拉扯,半梦半醒间,一切感知变得混沌又迟缓。

雾蒙蒙中,脸上泛起阵阵异样的触感,柔软又带着几分冰凉,黏着她的脸颊肆意移动,从额头滑到下巴,又从下巴一路游移到锁骨,速度很缓,每一个地方都不肯放过。

她皱了皱眉,试图将意识从雾里挣脱出来,却又被沉重的睡意拽回。

那触感不曾有半秒离开,从冰凉到温热,最后是黏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有了片刻挣脱,朦胧间想伸手拂开,手指却不听使唤无意识地蜷了蜷,意外地抓住一片布料,隔着布料感受到里面的热度惊人,那东西在她手中跳动愈发明显,也越来越硬,还往她掌心里顶了好几下。

像是被人抓住了命门,脸上的触感终于顿了顿,有了缓和的意思。

可下一霎,那触感贴上她唇角,开始反复撕磨。

盛星华被迫张开嘴,喉咙里逸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呢喃,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就被强行压住了嘴。

密不透风,发不出任何声响。

窗外雨声渐歇,檐上最后一滴雨坠下来,落在阳台上,悄无声息。

是尿意把盛星华从混沌意识里拉扯出来的,生理上的迫切性让她闷闷哼了几声,最终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

随后,呼吸骤停。

一张放大的俊脸,挨得她极近,近到几乎执拗的占据她全部视野。

她的大脑还未从困意里完全苏醒,仍处在宕机中,可眼睛率先记录了实际信息。

谢诩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小阴影,鼻梁高耸,嘴唇微启,带着被睡眠滋润过的软嫩可亲。

月色映美人,柔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顺乖巧的弧线。

他们离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受到谢诩的呼吸是温热、绵长的,一下又一下拂摸脸庞上,像在温柔地宣告他存在,而她的呼吸也轻而易举地落在谢诩脸上,彼此纠缠不清。

那道名为分界线的枕头不知何时歪了,歪到如同虚设,两个人的脸只隔着几厘米,只要谁稍微动一下,便是逾越。

想到这,盛星华心头一惊,身体先于大脑弹了起来,猛地往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

不料,用力过猛,后脑勺不小心磕到了床头,还好,弄出得声响不算大,有点疼,但她一时顾不上。

她内心慌乱却又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穿着拖鞋亦步亦趋地逃离卧室,卫生间的门被她带上,动作流畅地反锁。

盛星华撑在洗手台前喘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可眼皮刚一合,谢诩的脸便迅速霸占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一捧不够,又泼了好几下。

大冬天,连续几波冰凉的触感刺得她打了好几个激灵,意识渐渐回笼,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个触感疯狂黏着她不放,追着她逼近,压得喘不过气。

好似春梦。

春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

盛星华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衬出一张惊艳又略显狼狈的脸,额发被水浸湿,紧贴在优越的眉骨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就连嘴唇也格外红润,比平时看着肿些。

像是被谁揉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