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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 第30章

第30章(2 / 2)

可那每个字里,都压着快要炸开的东西。

“反正一切都是你说了算。”花遥抿唇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金宝哥哥是无辜的。”

盯着她不知死活的维护,君无辞心里只剩下一股怎么样都压不下的烦躁。这让他的眉眼越加冷漠锋利,连出口的话都像是能将人贯穿的冰锥。

“花遥,你是不是想让我再对他使用溯血引魂?”

花遥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当着你的面。”

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下来。

“让你亲眼看着他魂飞魄散?”

“……你到底想做什么?”花遥的声音终于破了,那一直强撑的平静,那拼了命压着的恐惧此刻全碎了。

她死死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攥得那素色的布料皱成一团。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的事。”

她哽咽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泛红的眼角滚落。

“花遥。”君无辞默然了一瞬,声音不再如刚才那般锋利“你应该冷静下来,想清楚,他一个半魔蓄意接近你的目的。”

“可……我又有什么能让别人图的呢?”花遥摁着喘不过气的胸口,那双无神的双眼含着泪,朝着他的方向。

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你是仙尊,你见多识广,你能不能告诉我?”

君无辞望着她眼底的泪水,没说话。

“甚至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救我性命。”花遥语气哽咽,一字一字却说得很清楚。

“你可知,半魔在人间早已消失千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凉意“据我所知,剩下的半魔被封印在万魔窟之中无法出来。而他又是用的什么法子打破封印出现在人间?他甘冒如此大的危险,费尽心力地出现在你的身边,即便不图当下,亦会图未来。”

花遥讨厌他的说辞“仙尊以为每个人都同你一般,不近人情心机深沉吗?”

君无辞盯着她。

几息后,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你就如此执迷不悟?”

花遥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可那下巴抬着,带着一股倔。

“他是我的夫君,我相信他!”

她生无所长,一身缥缈,却是他一次次真真的救她于水火。

君无辞一双深眸染了薄怒,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淡声说道:“我曾允诺,让你过上好日子,这些承诺自会做到。”

“什么意思?”花遥拧眉,无神的双眼缓缓看向他的方向。

他半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接下来,我会将你安排好,直到你这一生享尽富贵荣华寿终正寝。”

花遥微微弓腰终于熬过胸口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

她脸色煞白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

“我们……已经两清了,我也不需要你如此。”

君无辞眉眼不动地说道:“你坠入万魔窟,即便并非我所愿,但的确你因为我陷入了因果中,我不会袖手旁观。”

花遥抿了抿唇,突然仰头看向他:“我不要其它,仙尊你只要放过金宝哥哥,好不好?”

“……”君无辞额头狠狠一跳,难以忍受地闭了一下眼。

他忍了几息,终于看向她,神情越发冷厉“他是半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他出来祸害苍生。”

也就是金宝哥哥真的会死?

她望着君无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一股腥甜,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看着鲜血从她鲜血溢出,君无辞表情一怔,下一瞬,表情冷的吓人,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把药喝了。”他将一旁的药递到了她的唇边。

她没力气说话,只是扭过头,碰到了药碗,汤水四溅。

药汁溅到君无辞的手背上,像是羊脂染尘,触目惊心

“花遥!”君无辞端着碗的指节泛白,骨节凸起,像是要把那瓷碗生生捏碎。

花遥像是没听到一样。

她抿着唇,苍白着一张脸,固执地、一寸一寸地,从他手臂的禁锢里往外挪。胸口疼得厉害,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她只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要躲开他。

君无辞垂眸看着她,没有动,眼尾却压着浓郁的黑。

他看着她因为隐忍疼痛而颤抖的睫毛,看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门外走去。

那身大红嫁衣皱得不成样子,裙摆拖在地上,沾染了药渍和灰尘。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摸索着,一步一步,朝那道门走去。

像一只破碎的蝴蝶。

残破,狼狈,却还在拼尽全力地飞。

飞向门外。

飞向另一个人。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她逃,看着她远离,像是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顶级猎手。

直到她碰到了椅子。

那椅子被撞得晃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花遥的身子跟着一歪,脚下踉跄,眼看就要朝一侧摔下去,一道无形的灵力从君无辞的指尖涌出。

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瞬间将花遥整个人裹住,她倾斜的身子顷刻被定在半空。

只有那身大红嫁衣的裙摆,还在微微晃动。

君无辞终于提步,不疾不徐地朝她走去。

一步。

两步。

直到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垂眸看向她。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眼角的泪痕,唇角的血迹,她就像一尊易碎的琉璃。

“君无辞……你,你要做什么?”花遥一脸惊惧。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床边。

他将她放在腿上,一手掌控着她的腰,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送到她唇边。

“我……不喝。”她的声音发着抖,可全身被禁锢,连扭头都做不到。

她只能僵在他怀里,感受那勺子再次抵到唇边。

君无辞将勺子送入了她的口中,温热的药汁灌进来,苦涩瞬间漫开。

她下意识想吐,却被他捏住下巴,轻轻一抬——那口药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我说过。”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我会让你富贵一生,寿终正寝。”

她被迫又咽下一口。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他圈着她腰的手背上。

他没有擦,只是又一勺,送到她唇边。

她被迫一勺一勺地咽。

直到碗底空了。

他放下碗,却没有松开,只是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的泪痕,和唇角的鲜血。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拿出一方手帕擦拭她唇边的血迹。

“君无辞……”她躲不开他的禁锢,眼泪留得更急“所以……为了你的心安……”

她哽咽着,滚烫的泪水滴落他的手背。

烫得他的动作顿了顿。

“你可以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弥补……”

花遥闭了闭眼。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想要的,再放我离开?”

花遥的声音发着抖,泪水从眼角滑落,淌过苍白的脸颊,流进君无辞的指缝里。

温热的,湿漉漉的。

君无辞低头看着那些泪。

看着它们从他指缝间流走,他的眼里尽是阴霾。

那阴霾沉沉的,翻涌着,压着,如暴风将至。

“你想要的如果是那个半魔……”他终于开口说道。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东西。

“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

花遥的睫毛猛地一颤。

“为什么……”

她真的想不通。

身心俱疲,连那股尖锐的刺痛都变得麻木。她被迫躺在他的怀抱里,声音轻得像一片即将消散的雪。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们……”

我们?

两个字让君无辞唇角微扬,弧度说不出的讽。

“你是你,他是他。他是半魔,你是人。”

他的声音孤高漠然。

花遥意识到他不会给金宝哥哥活路。

她心口刺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无能为力又逃不掉的绝望,让花遥从来没这么厌恶过一个人的出现,厌恶到连自己都讨厌。

“君无辞,我真的好恨你。”她气到唇瓣都在颤。

君无辞沉默了一瞬,“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