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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和仙尊签下绝情契后 > 第28章

第28章(2 / 2)

他端着茶杯看着那片湿痕,看了很久。

听着那边又传来的低语轻笑,她唤“金宝哥哥”的软糯欢喜。

他们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的手握着茶杯。

茶水凉了都未曾送入口中。

花遥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至少此时是她能抓住的时间。

即便这可能是和金宝哥哥最后一顿饭,她也要和他吃的开开心心,黄泉路上至少不会做饿死鬼。

巨大的歉意如哽在喉,鼻头一酸,眼泪都差点急急滚落。

还好她很快地埋下头,佯装认真吃饭。

但她隐忍微颤的肩头又怎么逃得过阿归的双眼。

“这是鱼肚,最鲜嫩的地方。”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地为她夹菜。

直到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然后他用了传音。

灵力波动,自然逃不过君无辞的感知。

他轻掀浓睫,朝两人看了一眼。

花遥背对着他,只能看到纤细的背影。

“小花,不要担心我。既然我能在这世间走,自然是有办法隐藏的,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

阿归抬手将她脸颊的细泪擦掉。

“即便万一有什么意外,你也要记住,我都希望你开开心心地活着。”

花遥的泪再也止不住地大颗滚落。

“爱哭鼻子的小花猫。”阿归手忙脚乱地将她搂入怀中为她擦泪。

花遥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着,瓮瓮地传出来:“我们一起活着好不好?”

阿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她搂得更紧:“好。”

“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好多好吃的没吃,好多……”

她没说完。

阿归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都去做。”他说“我陪你去。”

君无辞仰头喝了一杯冷茶,喉结滚动中,下颌线绷得死紧,紧到能看见皮肤下隐隐跳动的青筋。

三人抵达紫霄仙宫时,已是半夜。

山门巍峨,灯火森然,月色照着层层叠叠的殿宇,冷得像凝了一层霜。

君无辞径直将两人带到了刑罚堂。

青石铺地,四壁无窗,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地燃着,将人的影子拖得又长又冷。

他在堂中站定,转过身,玄衣拂地。

他冷淡的目光从那两个人身上扫过,扫过阿归护在她身侧的手,扫过她微微发白的脸,扫过那紧紧攥着阿归袖口的指尖。

“将两人分开关押,明日受审。”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下。

花遥的身子僵了一瞬。

一男一女的弟子恭敬的低头应是。

阿归低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已经有刑罚堂的弟子上前,两个弟子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身侧“两位,走吧。”

花遥被扶着站起来,她看不见方向,只能凭着感觉朝阿归那边偏头唤道:“金宝哥哥……”

“小花,会没事的。”阿归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简短的几个字,让她紧绷的神情竟真的松了一分。

看到这一幕,君无辞唇角动了动。

像是在笑。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弟子押着人,一左一右,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花遥的脚步有些踉跄,可她却没有再回头。

阿归被带往另一边,走过君无辞身侧时,脚步顿了一瞬。

他偏过头,看了君无辞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像是又藏了许多。

很快被弟子拉走。

夜风从半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山巅的寒气。

长明灯的火光跳了跳,把君无辞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纤细背影。

看着她被押着,一步一步,走进刑罚堂深处那幽暗的长廊里。

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他转身,消失在原地。

百物阁的李群玉被传音唤醒时,整个人都懵了,连忙揉了揉眼从床榻起身“月华……月华仙尊。”

“去刑罚堂,给花遥送一套崭新的衣衫,上次的尺寸。”

“遵命。”冷冽的声音让李群玉彻底醒了。

她记得清楚,上次月华仙尊吩咐她送衣服也是送给那位凡人女子。

下一瞬,她陡然瞪大眼。

等等,那女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听说死在了万魔窟,尸骨无存。

如今竟还活着?

还被月华仙尊送入了刑罚堂?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月华仙尊的事她哪里敢多问,匆忙拿起钥匙去领衣物。

李群玉捧着衣衫进去时,多看了花遥两眼。

不是刻意,只是忍不住。

灯火下,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弯弯,鼻梁小巧。不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的艳色,是那种多看了几眼,还想再看几眼的那种。

小家碧玉。

李群玉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跟萧师叔的冷艳完全不一样。

花遥听见脚步声,偏了偏头。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却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群玉愣了一下,心下觉得怪异。

这女子的眼睛看起来太过无神。

不过倒也没有多想,

她把衣衫放在床边,说道:“月华仙尊吩咐送来的衣裳,姑娘换上吧,”

花遥点了点头,轻轻说了句“多谢”

那声音也是软软的。

李群玉站在原地,又多看了她两眼才离去。

第二日审问,花遥被带出去时,依然穿着那身大红色嫁衣,如火的颜色衬得她的脸色愈加苍白。

君无辞坐在上首侧位,抬眸,便看见从侧门走入的花遥。

她走得极慢,每一步仿佛都在摸索,跨过门槛时甚至要搀扶的女弟子提醒。

看着她脸上极力掩饰却还是藏不住的仓皇,君无辞微不可查地皱了眉,下意识地看向她的眼睛。

黑茫茫的一片空洞,那双杏眼里再没有了从前那盛满星子的光亮。

她的眼睛怎么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昨夜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从他脑子里闪过。

她早就看不见了。

在他闯入她的大婚之时,她就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可她没有说,甚至从头到尾没有在他面前展露半分。

君无辞的手,在袖中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