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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脾气(1 / 2)

第48章脾气

从小到大,裴湛宁给她擦过的屁股不算少。

小到去大学报道那年她行李单丢了,学校体育馆里乌扔扔全是新生们的行李,她没行李单怎么提取得到?

裴湛宁知道后,直接从北城三院跑回学校,一通电话打给驿站。

驿站不行再打给快递公司,最终问到了行李单号,把她行李给找出来、拎回她宿舍。

后来,她要换公寓找房子,公寓门要换锁,水管破了要修,裴湛宁都参与其中。

甚至真的“擦屁股”,他也帮她擦过。以前每次zuo完,他都把她抱进浴室里,仔细替她清洗干净,洗妹妹的时候顺便带过她后面的小眼,长指捻着轻搓。

她第一次被他踫这儿时,人都差点羞晕过去,细细地惊叫一声,紧紧地蜷缩,又把他shou拿出来,按住,不给他碰。

“脏死了。”她嗓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哥哥老爱碰她这些地方啊?春节在宾馆里,还…忝了她尿尿的地方…明明很脏的,可是哥哥看起来好开心,低歂的嗓音里有她听不明白的意味。

“不脏。”

他哑着嗓音,喉结吞咽着,锋利的侧脸下颌滴着水珠,有种少年人独有的xing感。

“我妹妹哪儿都好看,都干净。”

因此当下,他随随便便的一句“帮你擦屁股”,又惹得她面红耳热起来。

副驾驶位前,放着一个塑料袋。

明徽拿起来一看,是医院抓药专用的袋子,里面是两瓶硝酸甘油、速效救心丸。

“哥,你怎么还带了这个?”

“硝酸甘油,刚让医院病房开的。到时候见了爷爷,他追问我们为什么去找他,总不可能说我们去拿回储存卡。”

裴湛宁一边握着方向盘调度车辆,在长龙般的车队里绕行,一边回答她。

“所以就说想起他没带速效救心丸,给他送过去。”

“…”

明徽一想也是。

她当时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这些细节都没考虑到,像个愣头青。

“还有这个,”裴湛宁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枚佳能储存卡。

“我问同事借的临时储存卡,拿它去调换有照片的储存卡。”

在她开车过来找他时,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并细心地为她编织好谎言,遮盖好一切。

这会儿,反倒是她内心存在疑惑了:既然他都不介意爷爷知道真相,甚至巴不得爷爷知道,为什么还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她?

“哥,你为什么会帮我?”

她没忍住,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恰好这时,车开到高速收费站。裴湛宁降下车窗,伸长手臂把etc卡给刷了。

“因为你肚子里有孩子,我让着你。”

“你怎么会觉得,你怀了孩子,我还敢放你一个人开车上高速?开八个小时?”

即便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他的;

可她还是他的珍宝,珍而重之地捧在掌心那种。

明亮日光里,他把头偏过来,凝视她的脸。

怀孕之后,她皮肤变得更好了,好到能看到白皙肌肤下透出的青紫血管,像一颗剥了皮的水润荔枝。

才12周,她的肚子还不显怀,腰身依旧纤细的一截,藏在三叶草梭织外套下。

蓦地,裴湛宁心底冒出个念头:

不知道…七个月后她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会像谁?

南皇岛距离汐京约莫500公里。礼宾大巴按照正常速度行驶,六个半小时后到达度假村;

裴湛宁紧赶慢赶,不断拉近距离,最后只比礼宾大巴晚半个小时到南皇岛。

下了高速路后,他让明徽给爷爷打电话。明徽握着手机,一咬牙,打出去了。

“喂,嫣嫣啊?”那头,爷爷的嗓音响起,中气十足。

“爷爷,你们到度假村了吗?我忘记给你准备速效救心丸了,现在拿过来给你。”

“啥?你在哪里?”

裴伯礼没听清楚,大声问了句。

明徽稳住语气,滴水不漏:“我和哥哥在路上呀,就追在你们礼宾大巴后边儿。”

“哦,这么麻烦。你们别忙活了,我没心脏病,用不着。”

“爷爷,我们快到了。度假村的位置具体在哪?您把电话给领队听一听,我来问问他。”

孙子孙女路上奔波五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他送速效救心丸和硝酸甘油过来,裴伯礼也觉得这事儿稀奇,未免大惊小怪。

但既然他们都在路上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纳了他们的一片心意。

按照领队给出的路线,裴湛宁二人来到一座海边度假小村。

下了车,只见海岸蔚蓝,远处海天一线相交,那蓝延伸到天边,远了又淡了;

几朵白云缀在天边,海面上架起一排小木屋度假区,犹如海上的小船,这些小木屋便是离退休干部们疗养的居住地。

明徽、裴湛宁急匆匆想穿过度假区大门,却被守在大门的岗哨拦住,他们身穿军绿色制服,左肩上挂着金黄穗带,伸出雪白手套,要求二人出示身份证。

两人出示了身份证,才得以踏进度假区大门,找到裴伯礼。

老爷子正被一群同样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围在中央。

“佑佑,嫣嫣,你们俩孩子真来了?这么不听话的。”裴伯礼表面训斥他们,实则内心高兴得很。这不,老李老王他们都夸他有福气,两个孙辈这么惦记他呢。

“嗯,来给您送药。”裴湛宁扬了扬手里的药袋子。

这时,离退休干部们吵吵嚷嚷地分配好了度假屋,工作人员替他们搬行李到屋里。

明徽跟着工作人员进了裴伯礼的度假屋,赶紧去看装有相机的行李箱。这行李箱拉链的位置不对,显然被打开过。

不会是相机在路上被拿出来用过吧?

她心脏直接漏跳了一拍,唇色苍白,咽喉焦渴。

裴湛宁看出她的心惊,捏捏她手,以眼神暗示她:「爷爷还对我们和颜悦色,说明他没发现什么。」

他比明徽镇定得多,当即开口问:

“爷爷,相机你们用了吗?感觉怎么样?”

“在车上拿出来用过一次。除了会摁个开关,其他不会用,镜头拍出来焦都对不准。”

裴伯礼摆摆手,“还是手机好用。”

“就是,用不惯。”芸姨赶紧开口,把路上的情形和他们说了一遍:“中途大巴在盛安大坝停下让我们参观,老爷想拍壮观的工程大坝,就把相机掏出来。但他开机就拍了张照片,模模糊糊的,拍不清。我就接过相机捣鼓了阵,我也不行,就把相机收起来了。”

芸姨抿了抿斑白的鬓发,看着两个孩子。

明徽唇色苍白,面庞隐隐透出隐忧;而裴湛宁神情淡定。

芸姨从心底叹息一声,牵过明徽的手。“你这孩子,不是还怀着宝宝么,别站着了,快坐下。”

被芸姨这么一提醒,明徽心底一惊,慢慢收起脸上的忧色,赶紧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何,明徽冥冥中有种预感,总觉得照片被人看过了。

既然有可能被人看过,发现了她和哥哥的奸情,那为什么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没坠下?

咸湿的海风不断从海面拂来,吹得她鼻孔发干,身体发凉,明徽这才发现,在她薄薄的运动外套下,t恤后背早已湿得透透。

裴伯礼在和老战友聊天,明徽、裴湛宁也落落大方地和老人们打招呼,举止礼仪挑不出错,一看就是大家风范。

一个顶着将军肚的伯公,瞅瞅明徽,又瞅瞅裴湛宁,口吻含着羡慕:

“老裴你真是有福气嘞,孙子孙媳都长这么俊俏,还有孝心,千里迢迢给你送药过来。”

“就是,养眼得跟电视上大明星似的。”

“当什么大明星,人家是外科医生,动心脏手术的,技术数一数二。不比当大明星好?”

周围人话语纷纷涌了进来,裴伯礼哈哈大笑,很是开怀。

等喧嚷声停了一阵,他才拍了拍明徽的肩膀,正色道:

“老黄,老周,老李,你们搞错了,这哪里是我孙媳妇儿,她也是我的亲亲孙女,叫明徽。”

明徽一一跟伯公们问好。

老李一拍脑袋,想起20多年前那场大火,失声道:

“她就是...20多年前明志刚消防员留下的女儿?”

“是她。她现在是我们裴家的孙女了,学珠宝设计专业的,能耐比凤麟楼那帮老师傅们还强。”

看得出来,裴伯礼是发自内心地为孙女感到自豪。

原本裴湛宁听到爷爷那句“亲亲孙女”,脸上起了一片阴霾,但此刻阴霾也被驱散,只剩下由衷的自豪感。

他勾着唇角笑,英俊逼人。几位伯公越看对他就越喜欢,裴家,高门大户,他本人还是外科医生,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孙女婿!

“老裴,你孙子成婚没?我有个孙女没结婚嘞,刚上大学,配他合适。”

“等等,老李,你插队了,我孙女儿比你家的大,先给我孙女儿介绍吧。”

“那也别漏了我家的——”

几个老头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差点嚷嚷起来,裴伯礼把手臂张开,抬起,颇具领导人风范般地压了压,示意道:

“好啦好啦,都别吵,微信就都先加上,任由孩子们自个相看,看对眼了就自己约会去。”

对于裴湛宁的婚事,裴伯礼是不怎么管的。

他之前试图在事业上“管教”过这大孙子,可佑佑特别执拗,又特别有主意,任他发怒、说破嘴皮,佑佑也没接管凤麟楼,还大大伤了爷孙俩之间的和气。

自那以后,裴伯礼就打定主意,就由这大孙子去吧,爱咋折腾咋折腾,他管不着,只管给钱就是。

不过裴湛宁也不怎么要他的钱。这小子现在赚的比他还多了。

就连裴伯礼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叱咤政坛四十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心底有点“怕”裴湛宁这孙子,“怕”中又夹杂着浓浓的疼爱、欣赏、自豪,情感十分复杂。

得到裴伯礼的首肯,老李先掏了手机,对着裴湛宁拍起来,嘴里嘟哝道:

“我先拍张照给我孙女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