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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2)

正是当初她让李梦给他那张。

“三百二十万,我没动过,利息也在。”周序把卡轻轻放在她的掌心,“你收下,好不好。”

陈娆盯着周序隐着期待与不安的眼神,看了很久很久,才逐渐思考明白。

周序与她不同,她在一个极为安全富有的环境下长大,享受着家人的宠爱,天不怕地不怕。

可周序不一样,他年纪小,生活环境复杂变动,经历过创伤,与亲人的连接更是早早断开。他在她身边患得患失,所以渴望与她建立一种实体的连接,给卡的举动,或许是他妄图获得安全感的一种具体表现。

他内心无意识在渴望,渴望用他仅有的东西,在她这里获取垂爱。

看着眼巴巴的周序,陈娆终究还是收下两张卡。

没办法,年下小男友太粘人,自我管理意识太强。

周序悄悄松了口气,拿出一束花。

一边递过去,一边暗自观察陈娆的脸色。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是一束曼塔玫瑰。

灰粉的色调,冷艳低调。

陈娆接过,有些意外周序的选择,倒不是不好看,只是比起红玫瑰,选择曼塔的人实在少。

她顺口问出疑惑,谁料周序一愣,唇瓣翕动:“我以为……你不喜欢红色。”

“我不喜欢红色?”陈娆奇怪,“谁说的。”

看着周序无措的神情,她动作微顿,想起来一件事。

她好像……是把周序送的红玫瑰扔进垃圾桶过来着。

她把花束放在桌上,折了一朵,别在周序耳后,指腹顺着男人衣摆钻进去,抚着手感极好的腹肌。

“你送的,姐姐都喜欢。”她笑盈盈道。

周序当即有些害羞,他学着她的模样,折了两朵玫瑰别在她耳后。

玫瑰配美人,男人喉结滚动,舍不得移开眼。

“我能不能不再叫你姐姐?”

陈娆眯起眼:“那你想叫什么?”

周序抬起手,掌心轻轻托起她的脸,“小娆,可以吗?”

其实他一直都不想管陈娆叫‘姐姐’,从确定自己心意那天就不想。

“随意,你开心就行。”陈娆倒是不介意这些昵称。

周序飞快她唇角啄了一下,“宝宝。”

周末,陈娆回家吃饭。

在父母再次提起婚姻大事时,她不咸不淡道:“我在谈恋爱。”

陈父陈母同时停下动作,目露惊讶,孟晴梨忍不住悄声八卦道:“还是上次那个小弟弟?”

“嗯。”陈娆放下筷子,“是他。”

“什么弟弟?怎么回事?”陈震追问,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女儿风流,却没听她说过什么谈恋爱。

姚梅问:“谁家的孩子,做什么的,我和你爸认识吗?”

“一个普通人,没背景没钱,散打教练,不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孩子。”

“那你看上他什么了?”

“大概是……”陈娆认真想了一下,“听话又贤惠吧。”

孟晴梨和陈知津偷偷笑,陈家夫妻对视一眼,还是姚梅率先开口,“有机会带回来吃个饭,看看那孩子品行怎么样。”

“有时间的。”陈娆并未急着应答。

时间一晃进入十一月。

宁市的冬天向来来得早,陈娆喝着热咖啡,看着父母发来的短信,思索良久,还是打算带周序回去吃个饭。

这段时间,她和周序相处如常。

按照汤茵的话说,就是度过了稳定期,进入一种老夫老妻的状态。

但很新奇,她至今仍旧对周序生不出厌烦的心思,每次看见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升起的只有逗弄的心思。

这段时间,她爸妈早把周序的家底调的干净,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小女儿的德行,要是她不乐意,任对方是天皇老子都不可能谈下去。

这一个,虽然没背景,但胜在干干净净。

小女儿要是想养个家庭主夫,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但无论如何都得先见面看看,把把关。

陈娆娆推了几次,到现在,才决定带着周序回家一趟。

她给男人打去电话,往常响一两声就被接通的电话今天响了半分钟,接通后,是一个沙哑疲惫、鼻音浓重的男声。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睡觉。”

“感冒了?”陈娆听出不对。

周序吸了吸鼻子,“有一点,我今天不过去,等过两天好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周序租的房子供暖不好,窗户也有点漏风,男人又是在武馆工作的,日日出汗锻炼,仗着自己年轻体格好,偶尔水不热就冲澡。

所以早上起来,发觉自己头脑昏沉发热,身体又沉又痛时,也懵了半天。

周序请了假,翻出感冒药吃上,打算在家休息一天。

刚睡一会儿,就接到了陈娆的电话。

周序又叮嘱几句,叫陈娆注意保暖一类的。

“你好好休息吧。”陈娆挂了电话。

看着结束的通话,周序抿了抿唇角,眸色黯淡。他头疼的厉害,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

周序一开始没管,但门外的人却不服气,男人蹙眉,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

“谁——”在看清门外人影时,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他习惯性叫。

陈娆带着口罩,手里拎着饭店的袋子,看见周序脸上不正常的绯色时,“吃退烧药了吗?”

“吃了感冒药。”怕传染她,周序往后退,“你怎么来了,我自己没事的,你快回去。”

她走过去,抬手摸了一把。

男人额头滚烫。

“烧这么重,怎么不联系我?”

“没事……”周序还在说,“你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陈娆把饭菜放在桌上,“你真希望我走?”

“我怕传染你。”周序捂着嘴,脸颊绯色浓郁,比床上时看着更红。

陈娆盯他看了几秒,转身往门口走。

门砰一声合上时,周序的心尖跟着颤了颤。

明明是他让陈娆走的,可是人真走了,他还是难免失落。

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周序给陈娆编辑短信,先说谢谢,又开始道歉。

发出去,半晌没回应。

周序坐在客厅,没胃口吃饭,直到门扇再度被敲响。

陈娆身后,跟着楼下诊所的上门医生,进屋就熟稔地开始拆针放水,一吊瓶扎下去时,周序还发懵地看着陈娆。

屋里只剩两人,陈娆摸着周序滚烫的脸颊,“不是想我走吗?我回来了,怎么一直眼巴巴盯着我。”

她手往下摸,发现真的很烫,“到底是真想我走,还是在口是心非。”

周序的表情已经回答。

“我想你,但真怕传染你。”他身体强壮,感冒没事,陈娆不怎么锻炼,感冒会很难受。他舍不得她难受。

就会说这一句。

陈娆掐了一把周序的胸肌,男人轻嘶一声,又不躲。

“你打完针我再走。”

她把饭拆开,陪周序待了一会,结果愈待愈冷,连她都有点受不了,她摸向屋里的暖气,冰冷无比。

等过两天气温一低,这屋更不能住人。

陈娆仅用三秒做出决定,“房子退了,今天搬我那去。还有,这周末和我回家,我爸妈想见你。”

陈娆说第一句时,周序还想开口,结果听完第二句,男人当即瞪大眼睛,靠在沙发上的身躯也坐正。

仿佛现在就要去见她爸妈。

“叔叔、阿姨,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吗?”

“当然。”陈娆摸了摸他额头,“别那么紧张,他们不吃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