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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第19章

见男人逃避对话,陈娆笑笑靠回沙发,可胃里又灌进东西,实在恶心。

“不舒服吗?”察觉不对,周序立刻转头。

“去倒杯水。”陈娆蹙眉道。

“好。”周序立刻起身,因为着急,步子比平时要大,走路时还不小心撞到椅子,发出巨大的噪音。

听见动静,陈娆抬起眼,眉心紧拧。

不是嫌弃周序行动不便,而是因为实在想吐。

没等周序把水端回来,陈娆起身走去卫生间,捂着胃,将刚喝的药与傍晚的酒吐的干干净净。

呼。

舒服多了。

另一边,周序听见动静,端着水杯焦急寻到卫生间时,陈娆已经冲了水,正靠墙坐在地上休息。

听着女人缓慢浓重的呼吸声,周序蹲跪下,慢慢把人搂在怀里,掌心轻拍女人后背,询问她的状态。

“还难受吗?”

陈娆不再难受,可酒精带来的困意却逐渐上头,温水漱口后,除了想睡觉外,就没有别的想法。

她放任自己靠在周序怀里,隔着衣服,都能听见男人的心跳声。

和他的生活与性格一样。

很规律。

陈娆指尖钻进衣摆,掌心压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肌肉的弹性,还有他逐渐加速的心跳。

周序总是这样,稍一碰触,自己先害羞上。

陈娆捏了几下就丧失兴趣,打了个哈欠,“好困。”

听见她沙哑的轻喃,周序把水杯放在一片,他单膝跪起,双手穿过女人膝弯与腰后,将人打横抱起。

“我抱你回去吧。”他轻声说。

他动作很轻,且毫不费力。

陈娆困的厉害,可当感受到自己被抱起时,还是睁开眼,搂住男人脖颈,望着周序的眼眸,语调竟有些笑意。

“乖乖,别把我撞门上。”

男人收紧怀抱,语调很轻:“不会的。”

周序的方向感很好,他回忆着房子的构造,每步都走的很慢,怀里的女人很轻,轻到和他之前在工地扛过的水泥差不了多少。

隔着衣衫,她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胸膛。

或许是错觉,周序觉得那块皮肤很烫,烫的心率都升高。

嗅着怀里人的酒气,他压下那种奇怪的错觉,认真回忆着脑中屋子的构造。

没有一步走错,周序抱着陈娆走回卧室,待把人平稳放在床上后,他又折返回卫生间,端了温水和毛巾过来。

“陈总,擦一下身体吧。”周序也不确定陈娆能不能听见,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温热毛巾擦过脸颊时,陈娆眯眼看了男人一眼,轻嗯一声,又沉沉睡去。

得到许肯,周序才放心,擦过脸颊与掌心后,他轻轻拢起女人的发,指尖解开衣扣,褪下的衣裤都被整齐叠好,摆在一旁。

最后,触到她肩带时,周序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低头沉默半响,还是解开。

可等结束后,周序却犯了难。

他没找到陈娆的睡衣在哪。

脏了的外衣裤已经被他泡在盆里,周序思来想去,从侧卧拿出一套他没穿过的短袖和柔软长裤。

活了二十年,这是他初次帮人穿衣服,还是唯一一个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等周序穿完,抬手擦过额角的汗时,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连衣服都没脱。

一直忙忘了。

他脱了外套,想给陈娆穿睡裤时,却发现短袖已经基本遮盖,而且尺码也不合适。

他的裤子对她来说太大了。

周序把裤子收起来,又去盥洗室把陈娆换下来的旧衣服搓洗干净,拧干挂晾后才回到房间。

陈娆睡得很熟,只是眉心轻拧,睡梦中,她感觉有什么拂过自己的眉眼,最终落在太阳穴与后脑的位置,轻柔按摩着。

这是缓解头疼的穴位。

很舒服,陈娆眉心缓缓舒展。

夜色宁静无比,周序一人忙碌到深夜。

听着女人绵长沉稳的呼吸,周序垂下眼睫,眼前是浓雾般的漆黑,他指尖穿过长发,停在另一处穴位。

她今天的说话方式很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语调总是无意识拉长,声音也含着明显的笑意。和平时调笑他的那种语调不一样。

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周序也说不上来。

他脑中忽然想起那句。

‘可是姐姐心疼啊。’

真的吗。

周序不知道,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将两人距离拉近。

他只记得,她很喜欢抱着他睡觉。

清晨阳光洒在脸上时,陈娆用被子挡住眼睛,她懒洋洋转身,结果撞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身旁人似被她惊醒,掌心下意识揽住她后脑,男人温和而疲惫的声音响起:“要喝水吗?”

陈娆愣了愣,周序却已经递来水杯,她坐起身接过,入口时,水竟然是温的。

陈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缓解喉间干喝后,才掀开被子起身,她早做好宿醉头疼的准备,结果头脑意外清爽,身体也很舒服。

就是头发有点炸,并且……陈娆看向落地镜里,自己身上仅仅遮到大腿的短袖,又瞥向床上穿着睡衣的男人。

“你给我换的衣服?”

虽是询问,语调却是叙述。

“是。”周序点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娆弯起唇角,语意幽深:“挺无师自通啊。”

周序没听懂这句内涵,但敏感捕捉到陈娆微妙的语气,立刻解释道:“抱歉,我没找到你的睡衣,但这个新半袖我没穿过,是干净的。”

陈娆没回答,她盯着对方眼下的乌青与唇角结痂的伤口,昨夜种种画面闪过,她还记得对方的唇角是她啃破的,也记得夜雪中那个身影。

好脾气的原谅了他给她乱穿衣服的事情。

一个瞎子。

和他计较什么呢。

“因为我,昨晚没休息好?”女人嗓音还有些沙哑,尾音不自觉拖长,有种异样的慵懒。

“没。”周序下意识否认,又意识到什么,“天亮了吗?”

“八点半了。”陈娆看向未遮的窗帘,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视力似乎更差了。

意识到这点,陈娆唇角弧度缓缓消失,她盯着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了很久,直到对方意识到什么,忽然焦急开口。

“不好意思,我没定闹钟,今天是周三,你是不是还要上班?这个点去来得及打卡吗?”

陈娆这个身份,上不上班全凭自觉,打卡对她而言更是形同虚设,也就董事会的爸妈能管管她。

可看着眼前替她着急的男人,逗弄的心思忽起,陈娆故意道:“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扣钱呗。”陈娆姿态无所谓,开始乱扯,“迟到一次罚二百,反正也迟到了,不急。”

听见‘二百’时,周序蓦然抬头,面上惊讶。

这么贵?

他在盛卓实习那几天,也没人说过迟到要扣这么多,但转念一想也合理,陈娆属于高管级别,她一天的工资肯定不止二百。

但周序还是替她心疼这钱。

如果他早点把人叫醒就好了,也不至于被扣二百。

“我去洗个澡。”陈娆给司机发了个消息,把衣服脱下,拿出一套新衣服离开,“你收拾一下这里。”

“好。”他连忙应。

周序将被子铺平,又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回到浴室,本以为只有一件短袖,结果还有一件。

男人将衣物展开,指腹沿着边缘摩挲,表情有一瞬空白,在确认那是女士内裤后,呼吸更是一顿。

两人维持关系这么久,实际上,周序从没帮陈娆脱过衣服。

昨天是第一次。

碰到她的私人衣物,也是第一次。

在此之前,他都是听她的话,学习如何取悦她。

短袖被泡在盆里,那件内裤被周序亲手洗干净。

镜子里的男人抿着唇,天生的冷脸让他看起来有种疏离禁欲感,可力道却是截然相反的小心轻柔,似乎担心怕衣物洗破一样。

清水冲掉泡沫,周序看不清干净与否。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抬手,轻轻嗅过掌中衣物边缘。

只有浓郁的洗衣露味,没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周序凝滞片刻,掌心用力攥紧,又烫手般松开,他匆匆将衣物挂起,用冷水洗了脸,逃一般离开屋子。

混沌的脑子也才算清醒。

浴室里,水流带走昨夜的疲意,陈娆喝多的次数不多,但每年也有一两次次。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这确实是她醒来后最神清气爽的一次。

周序应该给她按摩过。

窗外消融的雪滴滴答答落下,暖阳透过落地窗映在男人脸上,他穿着一套素气的家居服,正端着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精准停在餐桌前。

陈娆出去时,看见的就是这幕。

很有居家人夫的味。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周序抬起头:“要是赶趟的话,吃个早饭再走吧。”

他仍旧不习惯过于智能的厨房,即便阿姨教过,他会用的,也仅仅只有一个电锅和微波炉。

陈娆走过去看了眼,两碗清汤寡水的素面,飘着几根煮到发暗的菠菜,连个煎蛋都没有,卖相也很一般。

看起来实在没有食欲。

“你自己吃吧。”她看了眼就收回视线,没什么兴趣。

周序没放弃:“还是吃一口吧,你昨晚吐过,空腹上班胃会不舒服。”

陈娆走到咖啡机前,舀了两勺,倚着台子转头看他,“之前也没见你做过饭,怎么今天这么关心?”

她只是一句普通的调侃,男人却不不知如何解释,半天才说:“之前你走得早,来不及做,要是你喜欢,晚饭和早饭我都可以做。”

其实不是这个原因,周序没有做早饭的习惯,他早上要么不吃,要么对付一口超市买的临期面包。

“就是味道可能一般。”他又补充一句。

没失明前,他厨艺很好,邻居和妈妈都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