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妙略一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所以今天你不想让他来？”
“……嗯。”
他很自私，既然道谢是请客的缘由，那能不能答应他无理的请求？
巫连宁小声道：“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
观妙又笑，巫连宁的性格很难让人讨厌得起来。
“怎么会。”
“嘿嘿。”巫连宁心情似乎变得很好，小声跟着carplay放的抒情歌轻哼几句。
“观妙姐……”他又叫她，今晚左一个右一个叫得她一直嘴角上扬，“我能叫你妙妙姐吗……有人这样叫你吗？”
“没有。”观妙不在意这些，“称呼而已，怎么都行，妙妙也可以，朋友都这么叫。”
“妙妙姐——”
观妙忍笑，“嗯。”
“你说一起去观鸟是认真的吗？我可以当真吗？客套也没关系的，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车子已经驶入闹市区，车速很慢。巫连宁住的小院后门是条更幽静的街道，可以停车，上次取花时他告诉她的。
“可以啊，我也真的很久没去了。”观妙在他指挥下找到门牌号，停稳，“那春迁的时候？”
“可以更早一点吗？”
是在恳求，但可怜的语气和偏圆的眼睛让人并不会觉得无理取闹。
“多早？”观妙支着方向盘，托腮偏头看他，“春节倒是有空，年前或许能有一两天……你不还要上学吗？”
“我最近都在家的。等你有空就告诉我好不好？我们可以去看水鸟，上次我去的湿地公园有官方露营地。”
观妙答应，忽然察觉他绕过的问题，小老师劝学本能发作，“你是没课？”
巫连宁已经解开安全带，闻言将打包袋留在副驾驶座位上，加速下车，飞快丢下一句，“下次告诉你！”
拙劣而幼稚的悬念，并不反感。见巫连宁下车站着没走，观妙降下车窗，他趴到窗沿上，眼睛被前排顶灯照得明亮。
“妙妙姐晚安，下次见。”
“下次见。”
观妙抵达高铁站时已经十点半，和项英召的车次前后脚到。谈了几年异地，接站无数次，观妙在车里边等边看邮件，唇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熟悉的人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她车窗边。
“宝宝。”项英召俯下身亲她，观妙尝到薄荷的味道。此人长途奔波也力求精致，下车前才用过漱口水。
见妻子戴了自己买的围巾，还来接他，项英召心情极好。行李放进后备箱，他拉开副驾车门，“回你那边吗？”
“好。”观妙设置路线，“这周画廊忙吗？”
项英召坐好扣安全带的第一秒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算忙。”他在座位上左顾右盼，心沉下去。
有别人坐了她的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