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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1 / 2)

第133章

天边那片烧卷了的云渐渐的染了层淡淡的灰影。

夏夜里的霓虹灯也亮的有些晚,眼前的世界仿佛沉入了半明半昧的光影中。

一辆外形很是普通的黑色车辆,裹着稀薄的风自然的汇入了城区内密集的车流,驶入天色黯淡的一端。

车内蓝绿色调的内饰,让亮着的氛围灯都带着些冷调,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逝,匆匆间映的车内的人神情都有些模糊。

“......会有人好好照顾她们的。”

车内响起的说话声音依旧很是温柔。

“每个月,好吧,是每个星期都会有照片拍过来。”

“你之前不就说自己是去留学么?”

“这次是真的了。”

“你可以选择你心仪的专业和学校......”

让医生已经紧急处理过伤,再加上一些镇定的药物,宋枝月身上的外伤,并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但此刻,他这么听着岑楼描绘所谓的“光明未来”,只觉得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跳动中有些抽痛的错觉。

就这么去国外?

对于宋枝月而言,那里完全就是个人生不地不熟的地方。

语言沟通的问题就不说了。

最关键的是他压根就没有收入来源。

吃喝拉撒睡就全在岑楼的手里攥着。

在那种环境里,他还能不能做个“人”都全看岑楼的心情了。

宋枝月不清楚枚涞会因为岑楼这份不给面子的挑衅有多生气。

但看岑楼这么仓促的把一切都丢下,直接跑路的模样,就知道他为这事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少。

这种倨傲又轻蔑俯视普通大众的“钱狗德”——你可以说他无耻,说他卑鄙,说他下流,说他不干人事,说他王八蛋。

但这种人的脑子绝对不会不好使。

反而更精于权衡利弊。

甚至因为他们见得更多,玩的更花,就算他的这幅皮囊再怎么靓,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份上啊。

宋枝月看着身旁的岑楼——

那个在他的记忆中体面又贵气让人眼红的男人,如今脸上都是伤,就连额前的那块疤都黯淡了下来。

那股在亲和微笑下的傲慢,从容又倨傲,游刃有余的劲儿也悄然泯灭了。

“岑楼。”

“我之前说请个高人来看看,好好驱驱邪,再查查是不是什么人给你们下了降头,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这世上出色的男男女女一抓一大把。”

“想要什么人没有?”

“你要真觉得我的这个样子确实不错,可你玩也玩了。”

“你有那么的多钱,有那么让人艳羡的社会地位,你现在就为了个男人,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让自己都沦为荒唐的笑柄,你有没有想过真的值吗?”

“轰——”

在刺破天幕的蓝紫惊雷中,沉沉闷了一日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城区内各色霓虹灯闪烁混着雨水落在车窗上,连幕的斑斓色斑就这么飞快的从宋枝月的脸上一闪而逝,冷蓝的光影还未尽,浓艳的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降落,这些光影前赴后继,却始终没有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的。

四目对视的这一刻,岑楼轻轻的笑了笑。

“不知道。”

“因为我没法去衡量值不值得了。”

“人生三万天,这么疯狂不理智的事,我也只做这一次。”

......

磨砂的窗上映出朦胧的光影。

湿润的水汽含着点草木清新气从半掩的窗户中飘入了室内。

临窗而立的人影挂了电话,转头就道:“压根联系不上岑家的那位。”

“这是铁了心要带着人“玩失踪”了。”

“其他的倒是打听清楚了,是秦家在g市帮着安排了。”

现在确定野火他还活着,也有个明确的追查方向,多多少少也让人松了口气。

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解庆元刚吐了口气,随即又有些纳闷的抬起了脸。

“不是,岑楼他想干什么?”

“就算他现在闷不吭声的把这个野火给带走了,他还能把人给带到哪去?”

这个野火他要真要是裕之的人,裕之开口要人,岑楼他还能不给?

真这么稀里糊涂的闹到那个地步,岂不是平白得罪裕之?

闻言坐在一旁的展铭点点头,也挺稀奇的道:“就是,你说他搞这名堂是图个什么?”

两只眼紧盯着手机屏幕的消息,手指在上面飞快扒拉,还不忘竖起耳朵的任修华,一心多用间也插了一句嘴。

“这都动手把高曜都打的这么惨,人到现在可都还没醒呢,再要这么奔着和裕之闹开......他到哪儿躲这麻烦去?”

知道比较详细来龙去脉的杜同锦眼皮子都跳了起来。

岑楼他带着人能躲哪去?

自然躲到裕之没法去要人的地方?!

嘶——应该不会吧?!

“老于,秦家那边在g市今天报备安排什么了专机起飞没有?”

于志化一怔,随后他伸手拿起了手机。

“我问问。”

点着头的杜同锦则是连忙给翁明冲打去了电话,却听提示正在通话中。

他又给冯茂贞打,却也提示通话中。

“哗啦——”

疾驰的车辆将地面上因着雨水落下的薄薄积水都溅出了水花。

前窗的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而后座上车窗上洋洋洒洒的落着雨点。

“是,我现在就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那阵就查到了,确实是秦家安排的专机。”

“我现在带人去拦。”

这会儿和冯茂贞通着话的翁明冲紧紧绷着脸,眼底都沾着点青灰色。

“他现在真的是已经疯了。”

明亮的会馆内,参与这次会议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席了。

“小涞,最近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操心的事还不少,这不,上次家宴的那个胡家的大姑娘,惹得你师母也还念叨起你的人生大事呢。”

陪同在男人身侧往外走的枚涞,笑着道:“是,只是如今工作是要紧的事。”

“我这一忙起来也没个定数。”

“也不好耽误其他人......”

说着话,微微一侧脸,就看见抱着个文件夹等在那儿的王秘书。

瞧着这一幕,男人笑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枚涞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