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的功夫,听着脚步声,几人抬头朝着楼梯看去,走下来的自然是翁明冲。
重新落座的翁明冲没有再喝茶,而是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
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翁明冲笑着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翁明冲无比自然的开口道:“我确实是挺喜欢野火的。”
“今晚上我要和裕之摊牌了。”
整个餐厅霎时都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有些错愕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翁明冲的身上。
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杜同锦,回过神后,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神经真的是一跳跳的更疼了。
“明冲,裕之掺和了这小孩的事两次了。”
“第一次可以说可能是为了敲打他又或者是什么意外。”
“可哪有两次意外?”
“更何况,这次裕之他还让把人直接送到这来......”
翁明冲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事清清楚楚的说个明白。”
本来初衷就是为了看枚涞热闹的代泽和冯茂贞,其实为这事来来回回笑了几次。
但这次两个人却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冯茂贞觉得自己头皮都些发紧。
他神色很是严肃的道:“明冲,昨晚上裕之的原话是让我替他走一躺,把人带回来。”
代泽身子也微微前倾。
“我和老冯都觉得是野火面对裕之的时候,端着的“长辈”态度太鲜明了,裕之才迟迟没有表态。”
“你如果现在为这事开口,不管你和野火最后成不成,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面对裕之?”
他们都是还年轻的时候,就和枚涞已经玩到一起的人了。
有比他们早的,也有比他们晚的。
这些年,这个小圈子里其他人都是来来去去的。
到现在也只有他们几个一直留了下来。
现在枚涞看上去‘端’的稳稳的,更是一副脾气不错的样子,可他们这些人还能不清楚枚涞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说什么让他大方成全了翁明冲和宋枝月?
这是什么见鬼的地狱笑话?
更何况......这事还是翁明冲‘剃头担子一头热’,宋枝月都还没那个意思。
成年人的世界其实蛮残酷的。
就是所谓的情分也压根经不起多少消耗。
在枚涞眼皮子底下,让他看着翁明冲和宋枝月出双入对的,或者他看见翁明冲就想起“撬墙角”这一茬的心里刺挠?
想都不要想!
那么要离开的,就必定会是翁明冲。
“明冲,你要是为了野火,就这么恶了和裕之的关系。”
“先不说你和他有没有可能,即便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可你以后只要想起这个事的时候,会不会埋怨就是因为野火坏了关系?”
杜同锦摆了摆手。
“明冲,我知道你现在兴头上,大概率会说自己以后不后悔。”
“我们要是还年轻,年少轻狂,正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多劝一句,甚至哪怕你和枚涞打一架呢。”
“可我们已经不是什么都能不管不顾,只凭喜恶冲动的时候了。”
“甚至人性就是如此。”
“你会觉得自己为了野火,已经付出了这么巨大的代价,一旦以后你和野火之间爆发了矛盾,这事就绝对会是一根拔不出吞不下的刺,横亘其中,扎的你们谁都鲜血淋漓。”
“明冲,野火甚至都不喜欢你。”
“那帮小王八蛋为了他甚至闹得都有点疯了,可你看他多看他们谁一眼了?”
代泽轻轻的叹了口气。
“明冲,野火要是手段高明些的“交际花”那类人物,你也只想和他玩一玩,我们都不会这么拦你。”
“他能要什么?钱?资源?这些东西算什么?给了也就给了。”
“你来了兴致玩一玩,他拿好处,最后好聚好散,裕之也瞧不上他,大家都相安无事。”
“可他不是,反倒是你越认真,这事就越不行。”
冯茂贞不说话,翁明冲也神色怔怔然的没有说话。
杜同锦看了眼双双沉默的这两人,摇摇头,忽然开口丢下一个重磅炸弹,说道:“我现在要考虑订婚的事了。”
?!
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还是挺有冲击性的,一时惊得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了杜同锦。
杜同锦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他神情清醒的有点无奈。
“如今已经规矩惯了,就怕陡然遇上不循规蹈矩的不可控。”
“老实说,每次看见那个小孩的时候,都是一种非常新鲜又奇妙的感觉。”
“他长得那个模样本来就真的挺容易让人心猿意马的,偏偏性子还那么刺激又带劲儿。”
“真的挺容易让人产生某些,嗯,联想的。”
杜同锦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说话的时候,看看冯茂贞又看看翁明冲。
“总觉得以后和这小孩打交道的时候还长着......趁我现在还很清醒,早早的收收心也好,免得以后无知无觉间一头栽进去。”
听着这些话,代泽的目光也看向了冯茂贞。
他想起来了,今天在游轮上是冯茂贞和高曜这两个人先动的手。
“都看我做什么?”
冯茂贞双手抱胸,语气懒洋洋的道:“咱们现在说的不是明冲的事吗?”
“我就是为了看裕之的笑话,才对这小孩有所关注的。”
代泽深深的看了眼冯茂贞——你最好是。
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翁明冲这里。
即便说话的时间不长,但绝对够翁明冲权衡利弊清楚了。
深吸了一口气,翁明冲点了点头。
“我想的很清楚了,我还是想试一试。”
杜同锦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只留下两句话。
“我今晚早点过来。”
“要是真闹出了什么事,明冲,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拦裕之的。”
“最多,最多就只能在旁边动动嘴。”
冯茂贞和代泽对视一眼,再度看着翁明冲的时候,脸上也满是无奈。
“明冲,你知道的。”
“我们两不管什么时候,都一直和裕之是铁定站一边的。”
“就是动嘴的可能性都不大,嗯,可以说是很小很小。”
翁明冲却笑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敬了几人一杯。
“足够了,谢了。”
蔺家虽然是ldf的股东,但显然,蔺家也不只是光靠着这么点东西扎根,在s市盘根错节的基业也不算小。
如今要蔺启林要操心的还不少,因着昨晚没休息好,他早上起的迟了些。
简单吃了些早点,他就去了书房开始处理各种事情。
桌上,特助已经分类的文件里,那份ldf关于年会相关规划的报告,这个时候早早的就送了过来。
听起来所谓的年会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总结一下过去,展望一下将来,然后唱唱跳跳的热闹一下就行了。
但在行业里,临近年关之际却有个心照不宣的规则——这种年会上都会请重要人物莅临去指导指导工作。
那些最重要的资源,往往就是这么倾斜过来的,而在这种场合里沟通沟通人脉也是顺带手的事。
食色性也,这种用来调剂口味,让身心都松快一下,也是千百年来就有的事。
至于剩下的那些不怎么样的边角料,才是那些‘小角色’一个个去挤破头,争着抢着,各种陪高兴了,才能捡到的便宜。
而且这些年随着直播行业的兴起,各种类型的主播疯狂涌现,还有短剧的兴起,娱乐方式多样化,对这个圈子的冲击还是有的。
要紧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蔺启林看着那份年会的报告时候,显然就不怎么满意。
“来来回回的都是这些,就没有个什么能挑大梁的新花样?”
“靠着**部里的关系,那个挤进来愣头青,如今可是得意的很。”
现在提起娱乐圈里的这些人物,就问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会是谁?
特助的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人物。
他连忙提醒道:“家主,今年野火参与了公司电影项目的拍摄。”
“他甚至还没和什么公司签约,要是请他作为特邀嘉宾去参加年会的话,也合适。”
宋枝月是猛然间就和踩了“穿天炮”似的火了起来。
后来更是风风火火的‘住’在热搜上。
冷不丁悄悄的拍着电影,反倒让人都下意识一时没记起他到现在压根就还没签约呢。
蔺启林蹙着眉的展开了。
他倒是忘了这一茬。
也是,如今到处眼馋这块‘靓月’的还少吗?
甚至越是往上,越好的东西,能起到的效果就越好。
其他的都不用说,像他生的这个模样,不管男女,送到哪都是重磅的惊喜。
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不值得费功夫。
可但凡要能沾点关系的时候,为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费多少劲儿都值得。
“现在就联系一下严家的人......”话说到这,蔺启林又立马改了主意。
“不,还是我亲自联系的好。”
“请他们出面调解一下,把人安安全全的赶紧给送回来。”
闻言特助连忙取了手机,送到了蔺启林的手上。
接过手机,蔺启林找出一个电话号码,随后就拨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