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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2 / 2)

她说,得到一个依旧不太高兴的回答,“买来给皇上带上,这样就没人看皇上了!”

皇上是他的,他一定要把皇上藏好了,不能被别人抢走。

皇上:……

你这话朕没法接。

她不接,但确实站在原处任沈溪年给她买了个面具戴上,面具是金丝半面的,很好看。

沈溪年站在原处看了看人,又有些不高兴,总感觉这个面具戴上皇上也很好看。

好烦啊,皇上生的这样好看做什么。

沈溪年心有不满,还是压下去,给自己也挑了个面具,银丝半面的,同皇上的一看就是一对。

只沈慈没买,她不像两位,已经成婚,她如今尚且孤身一人,不戴面具也没事,不过是多些艳遇。

“妻主!那边的灯笼好漂亮,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

小公子拉着皇上的手撒娇,妻主两个字她如今是越叫越熟练了,也越叫越喜欢。

妻主啊,不是冷冰冰的皇上,而是他的妻主。

沈溪年悄悄抬眼去看皇上,皇上已然抬腿往卖灯笼处走去了。

那铺子的灯笼确实精致好看,很招小公子喜欢,只是价格也同样昂贵。

沈溪年眼巴巴的看着皇上,直到皇上示意身侧的海宁掏钱买灯笼。

灯笼是两盏捆绑在一起卖的,皇上一盏沈贵君一盏。

沈慈本也想买的,谁知对方见她孤身一人,竟不卖与她。

她呆了呆,皇上想起从来自己七夕出来的待遇,再看看沈慈,笑了。

两人行至一颗硕大的姻缘树下,许多年轻女男站在树下双手合十,祈求着什么。

沈溪年瞧着姻缘树,目光中有些怀念,“当初侍身七夕也时常来此处求姻缘。”

“你来求姻缘?”

皇上有几分诧异的看过去,似没想到沈溪年也需要求姻缘。

他生的如此绝色,家世又好,合该是女子排着队等他选的。

沈溪年靠在皇上怀里,指了指最上面的位置,“是啊,那张姻缘纸就是侍身让人挂上去的,挂的很高,现在还在呢。”

皇上顺着他指的位置看去,那里确实颇高,一般人挂不上去,但也有三四张同他的挂在一起,分不清哪张才是他的。

“你在上头写了什么?”

皇上随口问,沈溪年张嘴正欲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闭上嘴,视线有些躲闪,“没,侍身没写什么。”

这是几个意思?

姜衡屿挑了挑眉,“写了什么实话说就是,扭扭捏捏的作甚?”

“侍身真的没写什么,您不要问了。”

他红着脸埋进皇上怀里,但许是老天今日就是要跟他对着干,一阵风吹过,他的姻缘纸已经摇摇欲坠了,皇上抬眼看去,刚好有人爬上姻缘树,想挂自己的姻缘纸,抬手去够树枝时不慎碰到旁人的姻缘纸,姻缘纸直直向下坠落,随着哎的一声,被皇上接在手中。

两张姻缘纸,她只接住了一张,可翻开正面一看,落款却正是沈溪年。

皇上看愣了,沈溪年也懵了,“这,这……”

他下意识伸手去挡皇上手心里的纸,皇上眼疾手快,收了手放到身后,“既落到了我的手里,可见天意也是要我看的。”

沈溪年气的跺脚,“您不许看,这是侍身从前写的,侍身那时不懂事,写的不好,您别看了。”

他不想叫皇上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皇上抱着他哄,“我看完了再给你放回去,好不好?”

“不好,那时侍身太不懂事了,您看了会不高兴的。”

沈溪年声音闷闷,在皇上怀里扭了个身不理她。

皇上与他几番承诺自己只是看一看,看了也不会不高兴,又说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即使是不懂事的时候,她也想了解,好容易哄的小公子同意她看了,但也几经强调,现在他已经不这样想了,让皇上不许不高兴。

皇上含笑点头答应,这才将姻缘纸拿出来,刚看了一眼,嘴角笑意就微微收敛。

沈溪年小心翼翼的瞧着她。

姻缘纸很小,只能写下最多四行字,她看见沈溪年用漂亮的小字写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唇角逐渐被抿平,安静地看着这张纸。

沈溪年本就有些忐忑,见皇上如此更是小心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您别生气,那时侍身不懂事,现在,现在……”

皇上没等他说话,食指碰了碰他的唇,眉眼又重新含上笑意,十分无奈似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现在又不想与心爱之人白首不分离了?说实话。”

沈溪年一脑袋栽在皇上身上,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但还是很老实的点点头,“想的,侍身经常想,如果您能一直宠爱侍身就好了,但……您到底与旁的女子不同,是侍身妄念了。”

心爱之人是堂堂君王,又怎能独独给他一人宠爱呢?

待他年纪再大些,皇上就该宠旁人去了,什么白首不分离,待他白首时,怕是得不到皇上一个眼神的。

沈溪年想到这,眼眶又红了,但还是很乖巧的样子,没有往日那般闹腾。

皇上瞧了就心疼,原来小公子的愿望,是与心爱之人共白头。

她没说话,还在轻轻摸沈溪年的脊背,他自己就整理好心情,又仰头笑起来,“您怎么不说话啦,其实侍身也没有一定要把您绑在侍身身边,但是,您能不能不要因为侍身老了就不再见侍身呀,偶尔也见侍身一次好不好,不然侍身会很想您的。”

她千娇百宠的小公子,原来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想与人共白首,却自觉自己老了后,她不会再停留在他身侧,所以说自己是年轻不懂事,如今懂事要如何?自然是清醒的失去。

可他的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想到就会难受吧。

皇上甚至不敢细想。

沈溪年有多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他每日都要缠着她,时常想见她,她不入后宫,他就会自己端着汤来找她,总要她哄着,她稍稍冷脸一些,就会把人吓得脸色苍白,又偷偷委屈掉眼泪,也会抱着她哭着要求她不许凶人,这么喜欢她的人,却早已暗暗做好了失去她的准备。

但……

沈溪年当她是这样无情之人吗?

会因他年老色衰,就不喜欢他了?

简直瞎想。

皇上将姻缘纸收进怀里,施施然揽着人肩膀道,“你之所求,朕允了。”

沈溪年缓缓睁大眼睛,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女子声音朗朗,口齿清晰,“在下发誓,此生只你一个夫郎,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违此言,便叫我……”

后头的话含糊不清,似被人捂住了嘴。

皇上耳聪目明,自听的更加清晰,侧头看去,是一女子在对男子许诺,男子捂着她的嘴不许她说出不好的话,两人含情脉脉,互相对视。

沈溪年听听就过去了,仍看着皇上,一脸惊喜,仿佛皇上能答应他,都是很让他不敢置信的。

但他又误会了,直到皇上重新将姻缘纸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朕说的是,你上面所求,朕应了。”

沈溪年更惊诧,他眼睛已经睁到最大了,愣愣的,跟傻了一样,许久未反应过来,方才那女子发的誓,皇上却是记在心间了,又听那女子说,爱一人,就要予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宠爱,若能与人同享,那便不是爱,我爱你,此生自然只你一人。

爱吗?

溪年不肯同人分享她,日日要求她去他宫里,可偏偏……又做好了等容色衰退后,将她让与旁人的准备,这算爱吗?

皇上低头,眼里映照出沈溪年美目圆睁,红唇微张的样子,或许是还没理解皇上的话,整个人显得呆呆傻傻的。

皇上抬手,一个爆栗敲在沈溪年光洁的额上,“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沈溪年忙抬手捂住脑袋被敲的地方,他皮肤白嫩,稍用点力就给敲红了。

“没,没想什么,侍身以为自己听错了,您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果然是个笨的,皇上低头,凑在沈溪年耳边轻言,“朕说,朕答应和你共白首了。”

她的热乎气一股接一股打在沈溪年耳畔,沈溪年紧张的腰背绷紧,忍不住伸手抓住了皇上的衣襟。

又要给他抓皱了。

她的衣服大多是这个下场。

皇上只随意扫了一眼裙子,又落在沈溪年身上,只觉得他紧张起来也格外可爱。

沈溪年似在缓慢消化自己听见的话,然而半晌后,却是默默红了眼眶。

能把皇上吓死,赶忙将人抱在怀里哄,“小祖宗,怎么又要哭了,你可莫哭,你在这哭了,旁人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不哭不哭。”

她轻轻去摸人家的脸,小公子吸了吸鼻子,抱着皇上,仍有些不自信,“可是侍身老了,您还会想看到侍身吗?”

姜衡屿想说你才二十不到,想这么远作甚,但没说出来,怕敏感多思的小公子因此想的更多,她只是揽着人,极其温柔道,“等你老了,朕也老了,朕还怕被你嫌弃呢,且朕不是那等喜新厌旧之人,你迟早会知道的。”

沈溪年澄澈透亮的眼睛看着皇上,他想,他知道的,他入宫已一年有余,皇上再未去过旁人宫里,除隐舟外宫里也没再进人,多好看的公子走到皇上面前,皇上都不愿多看一眼,皇上不是喜新厌旧的人,他知道,他只是,只是很担心罢了。

他爱上的,是个帝王啊……

皇上拍拍小公子的臀,“不许再多想,也不许将朕让与旁人,知不知道?现在不许,以后也不许。”

沈溪年低头,手指互相纠缠着,咬唇道,“那要是侍身以后不好看了呢,侍身不想霸道的缠着您,然后惹您生厌。”

怎还在想这个问题,皇上无奈又宠溺,摸着他的脑袋,“不会厌的,朕会一直很喜欢你。”

她一向是很专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