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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1 / 2)

第51章

姜衡屿在朝堂上提出废除选秀的事,官员震动,不敢置信,奏折雪花似的往上呈,一份份都是请皇上三思,劝告皇上不要废除选秀,这样如何能为姜国开枝散叶稳定朝纲的话,皇上根本不看,将那些个奏折堆在一起,叫海宁有空全拿去烧了。

她要她们是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不是来盯着她后宫的,她家宝贝都因选秀消瘦许多,谁还要选那破东西,就这么想送自家儿子进来守活寡?

皇上被奏折气到,怒气冲冲往承恩殿去。

沈溪年正与奶爹一块儿看孩子。

皇女长了这么些日子,终于变得白嫩起来,肤白貌美的,十分可爱,皇上瞧着也顺眼了,有她跟沈庶君的风采。

“年年。”

“皇上!”

自那日把人从摘月台背下来后,她们似乎更亲近了。

沈溪年一听见皇上的声音,立即丢下手里的小皇女,小步跑过去扑进皇上怀里。

“嗯,今日早膳用的可多?”

沈溪年头点成拨浪鼓,仍旧抱着皇上,“多的,侍身今日胃口好。”

这小公子真有意思,他吃醋了就说胃口不好吃不下,皇上顺着他了,他就说胃口好。

“等下再叫人熬碗鸽子汤喝一下。”

“好,侍身听皇上的。”

奶爹抱着皇女恭敬站在一旁,皇上也去看皇女了,皇女生的玉雪可爱,笑起来就会露出她那没有牙的牙槽。

“太夫殿下到——”

“太夫来了?”

皇上挑眉,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太夫急冲冲进来,看见亲女儿在这也没分个眼神,先去瞧了皇女,见皇女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臂对他笑,他也忍不住笑了,“这是还认识皇祖父呢。”

皇上靠在椅背上,见太夫高兴,忍不住泼冷水,“也不是认识吧,这丫头好像看谁都笑。”

太夫:……

“哀家要你多言!”

自有了皇女之后,皇上的地位急剧下降,只能排在皇女后面,还好皇上性子好,也不在意,只要在她家年年心里,她排第一便好。

逗完了小皇女,奶爹该带皇女去喂奶了,太夫才坐下,幽幽看着皇上道,“听闻你废除了选秀?”

皇上早有准备,淡淡看向自家父亲,答应,“是,朕不想选秀了。”

太夫一眼瞥向沈溪年,沈溪年已如缩头乌龟般缩着脑袋不敢看人了。

他便知,这事确实与沈溪年有关。

皇上见沈溪年胆小的厉害,忍不住笑了几声,倒也没为难他,只与太夫说,“宫里人够了,长皇女也有了,那群大臣还想要什么,朕可再给不了,多迎人进来也只是多几个守寡的罢了,朕不会去的。”

其实太夫也知道皇上不会去,他本想着让皇上趁沈溪年正在孕中亲近一下其他君侍,可男子怀孕整整十个月,她愣是不曾睡在任何一个君侍屋里,要么歇在乾清宫,要么歇在承恩殿,时日一久,他也接受了。

想不到先帝的种子里竟还能出情种。

“罢了,哀家是管不了你的,但你别叫那些大臣再往寿安宫来了,吵的哀家头疼。”

皇上不肯选秀,不肯给后宫添人,她们劝不了皇上,便乌泱泱的都去全太夫了,太夫瞪着眼睛生气,只觉得皇上就是在给他找麻烦。

“朕知道了,会敲打她们的。”

太夫又说,“还是该给出个由头来,免得那群人一直烦人。”

“是,朕明白。”

太夫坐了会儿便回去了,沈溪年眼巴巴瞧着太夫走了,立马小心翼翼去攀皇上的肩膀,将人抱着扭了扭柔软的身子,小声问,“侍身是不是给皇上惹麻烦了?其实选秀子也没事的,侍身会忍住不难过的。”

他不忍皇上被为难,小声退步。

皇上却揽着他的腰,将他按进怀里,斥道,“朕都没说是麻烦,你也不许说,朕心中自有决断,若敢平白无故将朕让出去,看朕不罚你。”

她语气有些凶,然听在沈溪年耳朵里,他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有一股暗暗的窃喜。

他也不想这样的,他是真心想让皇上别为难,可以跟旁人睡的,可……当皇上拒绝他那刻,他还是不可自抑得松了口气。

不想皇上去旁人那,刻在骨子里的不愿,如何都不愿。

“是,侍身知道了。”

他还是听皇上的,乖巧应了,不欲再提。

“过几日是太夫生辰,宫内会举办圣寿宴,你可趁那日散散心,莫要想这许多。”

“嗯,侍身听您的。”

他窝在皇上怀里,十分乖顺听话。

皇上把人抱着抱着就起了别的心思,眸色逐渐沉了沉,片刻,又将人就着腿弯抱起,在他的轻呼声中带到了床上,轻含红果,细抚软腰。

……

圣寿宴很快就到了,凡四品以上官员都被相邀入宫参加宫宴,普天同庆。

宫中除了安君,就属沈溪年位分最高,他坐在安君身侧,离皇上也不远,皇上偶尔目光会落在他身上,朝臣不好看后宫君侍,艳羡的目光就全朝着沈怡去了。

沈怡四平八稳的将那些目光全权接收,笑的沉稳得体。

柳如言面色似有倦容,但看见沈溪年日子过得好,神采飞扬,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不给沈家丢脸。

很快,有些大臣家的公子被唤上来演示一番才艺。

皇上一个人看总感觉有何处不对,太无聊了些,等待片刻,还是唤了海宁,与她道,“你去请沈庶君过来坐。”

按理说,皇上身边的位置,该是由君后坐才对,可宫中未有君后,所以她想让谁坐,谁就能坐一坐。

沈溪年从海宁口中听了命令,有些诧异,下意识看向皇上,却见皇上冲他招招手,他心下一喜,立马就要过去,谁知正好被安君瞧见了,安君温和开口,“沈弟弟这是要去哪,是公子们的歌舞不好看吗,这等场合还是莫要随意乱走的好。”

沈溪年想瞪他一眼,但顾及场合,还是没瞪,只是有几分得意道,“皇上请本殿过去。”

他在安君面前素来话少也内敛,很少说这些能让安君嫉妒的话,因此安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瞬,待反应过来后,脸色便不大好看。

他位分高沈溪年一级,皇上却独独邀沈溪年与她同坐,坐在本该属于君后的位置上,这难道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吏部尚书坐在下头,看见这情景,脸色也不大好看。

皇上竟莫名废了选秀,安君殿下在宫内又不得宠,被沈怡的儿子死死压着,她在前朝亦是。

吏部尚书是很想将族内年轻鲜嫩的小公子送入宫中搏宠的,但她还没来得及疏通关系呢!皇上就下令废除选秀了。

无论她们在朝堂吵成什么样,皇上都不肯松口,若有言官要死鉴,也只叫侍卫拉着,照旧不松口,直到后头出了疫病,皇上说国库空虚,将选秀要花费的银子都捐出去了,连带着沈庶君也捐了大半身家,他一人所捐比得上所有君侍加起来的,终于堵了好些人的嘴。

沈溪年乖乖提着长衫衣摆坐在皇上身边,手放在桌下,又去摸皇上的手,紧紧拢在自己掌心后,偶尔侧眸朝皇上一笑,眼里似含着无数碎星,明亮的耀眼。

“皇上,那些公子琴弹得可真好。”

眼下还没人注意到他们,沈溪年凑到皇上身边小声说。

皇上揽着他的腰,倒并不如此觉得,“也只是寻常,朕倒听闻,你琴弹得不错?”

沈溪年入宫前,她亦是着人打听过,知沈溪年是个娇贵的公子,但却颇有才气,吟诗作赋不在话下,琴棋书画等也十分精通,京中许多人心悦于他。

这是事实,但沈溪年此时听了,不免有些尴尬。

刚入宫时,他沉浸在母父拿他当棋子的痛苦中,又不喜欢皇上,便不曾练琴,后面心悦皇上了,日日只想缠着皇上谈情说爱,就更别提练琴一事了,琴艺是要时时练着才能不生手,他如今……早就手生了。

皇上问都不好意思认下。

小公子有些心虚,小声说,“侍身琴算不得好,皇上谬赞了。”

“无事,就算不好,朕又不会笑话你,回去弹给朕听听,嗯?”

皇上问,沈溪年更不好意思,想钻进皇上怀里,场合又不对,最后只得坦白,嗫嚅道,“侍身,侍身手都生了,怕是弹的不好听。”

弹不好的话,他宁愿不弹给皇上听。

皇上也知他心性如此,见他拒绝两回,抬手拈了拈鬓边垂落的长发,“那就等练好了再弹与朕听?”

“好,侍身会努力练的!”

想到皇上要听他弹琴,沈溪年紧张之下又有些禁不住的高兴,他琴确实弹的不错,皇上应该会喜欢吧?

太夫见两人亲近,只觉得没眼看,视线落在台下翩然起舞的公子身上,这些公子分明各个生的好看俊俏,也有不输沈溪年的,怎皇上就一个也不要呢?

太夫越看越无奈,见皇上心思也不在那些公子身上,不由想回去了,在这待着有什么意思,不若回去看看自家乖孙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不过沈庶君难得见一见沈家人,等会儿许要带榆儿给她们瞧,罢了,还是他等一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