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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1 / 2)

第三十七章

周颂觉得春风楼生意不错是有原因的,因为人家起码将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

比如包厢间里的拔步床,做工精细外表雅致,任由十个大汉在上面旋转跳跃都没有问题。

相比之下,摆在一旁的沉闷衣柜就是个装饰品,十分粗制乱造。

周颂年岁17,随单薄但已然接近于成年人的体格,他一个人窝在衣柜中都伸不开手脚,更不用提眼前还有个身高八尺的虞靖。

在这狭小的衣柜里要站下两个男人实在很拥挤,挤到周颂能清楚得感受到虞靖喷洒在他脸颊的鼻息,更是将他说话的听得清清楚楚。

但听见了不代表能思考,“纳妾”二字顺着左耳进去,马上就丝滑得从右耳跑了出来。

周颂现在的大脑犹如一台死机的电脑,任何指令都无法执行,这程度甚至比醉酒时还要严重几分,脸上的热气久久不散。

周颂觉得现在应该是一场梦才对。

因为现实根本不会这么恐怖。

谁能在现实中和一个随时想将自己碎尸万段的疯批大魔头亲嘴啊。

嗯,反正周颂是不能的。

他先掐了一把自己的脸,微痛,掐自己大腿,更痛。

哈哈,居然是痛的。

周颂欲哭无泪地扯了扯嘴角,但一丝笑容都扯不出来。

虞靖目光定在少年脸上,微微挑眉道:“周公子怎这般无情,真是伤了虞某的心了。”

他手指流连在周颂的嘴唇,意味深长地笑道:“方才的周公子可不是这般。”

边说着,他边用手轻轻抹去周颂殷红嘴唇旁的水渍。

“你对着我喊夫人,抱着我不撒手。”

虞靖粗粝的指腹从唇边划过,细嫩的肌肤和修剪圆润的指甲之间触碰带来电流一般的触感。

“还说我让你受了许多苦。”

虞靖每多说一句,周颂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不会吧,他、他怎么会对虞靖叫夫人!

唇部糟糕的触觉让他瞬间回想起了方才的亲吻,甚至依稀觉得现在的嘴里还有舌头交缠的错觉。

周颂的脸霎时间红得就像一个被点燃的红灯笼,连忙一把拍开虞靖极具暗示意味又暧昧十足的手。

他下意识后退躲避但忘记了自己还在柜子里,“砰”一声就撞到了柜子后背,震得他后背一阵痛麻。

羞恼和怒火交织在周颂脸上,额上青筋微微跳动,胸口上下起伏好几下,嘴张了又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颂咬牙,“你别碰我。”

虞靖从善如流得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出衣柜外。

他长直的眼睫毛就像一只纷飞的蝴蝶,红润的嘴唇微启,轻声道:“周公子怎反应这般大?”

他薄薄的眼皮微弯,“难不成亲我的不是周公子?”

虞靖直起身,浅薄的笑意浮在表面,“或者周公子本身便是一个随便的人,这样的情况对周公子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气定神闲地坐到那做工讲究的拔步床上,嗓音低柔又带着磁性,“又或是,周公子站在衣柜中是还在怀念吗?”

“怀念着刚刚的一切,包括那个吻?”

周颂听不下去了,他像屁股着火一样跳出衣柜,恨不得能一把捂住了虞靖的这双破嘴。

他面色涨红,吭哧了半天“你、我、你…”

周颂憋了两口气,鼓起勇气去回想却发现记忆完全断片。

再怎么想,脑子里也只有他与李当歌喝酒的片段。

醉酒后的事情他一点也不记得,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和虞靖待在一个衣柜中。

这煞星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又对他说了些什么话,他根本无从回忆。

“我如何了?”

“虞某所言句句如实,恐怕这一阵楼的人都听见了周公子叫我夫人。”

“周公子要是不信,自可以去外边随意找给小厮问上一番。”

他面容温和,仿佛是真的在为少年考虑一般,“我这般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周公子,周公子竟然如此不领情。”

周颂被虞靖的一番话搅得心神俱乱,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天爷,他不会真的对着虞靖胡言乱语了吧。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费尽心思没娶虞依依不就是为了和虞靖脱开干系,这下还要怎么才能脱开?

对着心狠手辣的起点男主喊夫人,这是一个炮灰能干的事吗?

周颂脑内思绪已经乱飞,他眼含热泪十分深情地看着窗外,开始盼望女同学再出现一次。

他现在万分后悔之前没答应女同学的邀请,一同离开这个世界。

反正早晚都是死,还不如早点。

半晌后的周颂终于回到了现实,他活人微死地一扯嘴角:“虞公子要杀要剐随便吧。”

虞靖拂了拂袖子,“周公子想多了,虞某并非弑杀之人。我只是觉得周公子应该不想在明日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一个刚成婚不足一月的人在春风楼和他人厮混吧?”

周颂被他这幅看戏的样子气得脸都歪了。

之前的事情他是没了记忆,但朱子云走后分明是虞靖又亲了他!

怎么现在说得他活像一个色魔强迫了虞靖一般。

虞靖淡淡地撇了一眼周颂不服气的样子,“怎么,看周公子这副模样是觉得没关系?”

周颂确实觉得问题不大,名声这东西在必要时刻是可以舍弃的。

但是他和侍卫才成亲不久,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要如何与听到这流言的侍卫相处。

到时若是婚姻破碎,虞靖难保不会怀疑他是否有恶意悔婚的意向。

周颂运了运气,告诫自己不可意气用事,当作被狗啃了就是,只要现在能躲过一劫就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在心底反复安慰自己后重新挤出笑容,一字一句地地说:“哪里,虞公子有话就直说吧。”

虞靖哼笑一声,“周公子之前不总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吗?”

“我如今的贞洁被周公子夺走了,周公子总该做出点表示才对。”

虞靖悠悠起身立到窗边,面白如玉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双眸深邃似渊,难以窥探其内心。

他语调平缓又富有磁性:“虞某所求不多。”

“只要周公子帮虞某取回一件东西即可。”

周颂内心疑云满满,连起点男主都无法得到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吗?

他谨慎地问:“什么东西?”

男人身姿挺拔如皎月,他微微抬眸,神情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宁静。

“是我遗落的一只箭羽罢了。”

“七月初七,灵虚寺。”

“周公子只需在那天前往灵虚寺那颗百年银杏树下等着便是了,自会有人交予你。”

周颂心直接一突,他凝眉想了想,并未直接答应下来。

他总觉得七月初七这日子有些讲究,就连这灵虚寺好像也十分耳熟。

“叩叩”

“主子,您吩咐的醒酒汤来了。”

这时包厢门忽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一道浑厚的男声在门外恭敬道。

虞靖将周颂脸上不断变幻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禁嗤笑,他吩咐道:“进来。”

门一开,端着东西的十二和十五低着头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