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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夫妻三年,原来他还不知……(1 / 2)

第45章夫妻三年,原来他还不知……

荀野轻快地应承了渤州之行。

杭锦书心里巨石坠地,同时又有另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涌出来。

她越来越发现,她做不到对荀野的付出视若无睹了,她怎么能一次次地,逼他到这个份上,明明都已经和离了,还要纠缠。

荀野分明知道,她每一次都在利用他。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

除了陪他一起,让自己心里的负疚少受一点,她真不知该做些什么,弥补心里常觉的亏欠。

荀野听到她说要去,第一反应是拒绝,渤州临海,日晒风吹,日子不如长安舒坦。

但渤州路途遥远,他一人孤身上路,把杭锦书和陆韫两人留在长安,岂不是给了陆韫可乘之隙?荀野没那么傻。

心思一转后,他立刻勾起唇角,“好啊。”

杭锦书的眉结没有彻底放松,“可是,行刑之日在即,我们用什么办法让誉王殿下暂缓行刑?”

荀野卖弄神秘:“你放心,有我,把一切交给我。”

杭锦书不大能放心,就算真有办法,渤州距离长安千里之遥,如何能把消息传到?

荀野看出她的顾虑,解释道:“我小时候为了打猎,驯养过一头矛隼,后来它一直养在西北,直到近日才被送来我身边。矛隼,又名万鹰之神,一日千里,你放心它很亲我的,还通灵性。巧的是,渤州正好是它的老家,它飞回老家之后,就会找认识的人搭窝,也就是我三弟。”

的确是无巧不成书,荀野偏偏就有一只祖籍渤州的矛隼。

“几时动身?”杭锦书一刻都等不及,“我,我要回去收拾一下!”

荀野看着她乱糟糟的发髻,和一双熬得彤红的秋水乌眸,凑近了些,低喃:“你先回去睡觉。我把矛隼放出之后叫你。”

杭锦书顺从地点头,心怀戚戚地看他的红眼:“殿下,你也是。”

荀野一笑,“我一躺下就做噩梦,还是别了。”

杭锦书尝听人说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一个人频繁地做噩梦,那就是心头有郁气缭绕,轻则失眠,重则伤肝,“你梦到什么了?”

荀野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噩梦”,于是蒙混过去,“锦书是小神棍吗,还会解梦呢?我说了你也帮不了我,所以没必要让你烦恼。快回去吧。”

梦里都是她和陆韫的亲昵,醒来后,却能看到她在眼前。

就这样吧。

不睡也能熬着。

天已经大亮了,杭锦书困倦得厉害,但必须要回田庄给母亲报信,她就在车上将就眯了片刻。

马车驰往京郊,到了田庄,杭锦书支起直亲吻的两片眼睑,向母亲说明了荀野的答复,孙夫人流下泪来,双手合十紧扣,朝苍天祷告。

“幸而还有太子愿意斡旋……”

孙夫人泣不成声。

“你舅舅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孙家这一代唯一在朝为官的子弟,他要出了事,孙家真个就要败亡了……”

早些年天下大乱,反王割据,各大世家都被趁火打劫了不少。

渤州孙氏这等中等世家,经过数百年,早已败落,人丁凋敝,部曲仆妇的规模开支都锐减近半,自然而然成了虎狼反贼的眼中钉、口中食。

他们蜂拥而上,瓜分走了孙氏诸多田产与铺子,以及海上的商船。

孙家的光景大不如前,曾向杭氏寻求庇护,但乱世之中各人自扫门前雪,杭氏置若罔闻。

所以孙愈锒铛入狱,不是孙夫人不愿向杭氏寻求帮助,她心里澄明如雪,杭纬兄弟二人自私自利,为了“杭”字能出卖一切,不可能向孙家伸出援手。

反倒是那个早已不是女婿的女婿,还有一丝顾念旧情,是孙夫人唯一的希望了。

杭锦书温声道:“娘一夜没睡了?我扶你进屋歇会儿。”

孙夫人终于得以睡下,把眼睛闭上入眠。

杭锦书守在母亲床榻旁,待了许久,直到自己也困倦,想到荀野的话,她也打算回寝屋歇一晌。

香荔把白猫抱来给杭锦书亲热,杭锦书一反常态地没理香香,闭眼就睡。

那只猫趴在女主人的床榻上,睁着圆溜溜的鸳鸯眼,好奇地用肉粉的爪子挠着软褥,时不时地发出“喵呜”一声。

实在很扰人清梦。

杭锦书睡不着,被它吵得耳朵疼,一手压住猫脑袋,把它摁进了褥子里,低声威胁:“再吵的话,我就把你送人。”

想了想,报出一个让香香闻风丧胆的名字:“送给荀野。”

“……”

香香感觉自己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让女主人如此嫌弃,竟要把它献给那尊杀神,要是落到荀野手里,它就被拔毛下锅啦。

“荀野”俩字成功镇住了香香,该白猫吓得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闹腾女主人了。

它乖巧且驯服地贴在女主人柔软芬芳的软枕上,屁股歪向外边,尾巴晃了几下,又疲惫不晃了,大拖尾夹在两臀中间。

看女主人睡着了,它也打起哈欠来。

自打跟着女主人来这田庄养膘以后,它整日精神倦懒,吃了睡,睡了吃,饱食终日,无所事事。

还没到秋天的时候,它的秋膘就已经贴了里三层外三层了。

其实香香仔

细想了想,好像还是和荀野大眼瞪小眼的日子有意思。

只是那个男人吧,实在很喜欢拉着女主人做一些小猫不宜的运动,它都没眼看。

杭锦书昨夜里乘车在城中长途跋涉,饶城两周,才见到荀野,一整晚都没有打盹儿,到了这时心神松懈了,人的困意也铺天盖地袭来,不被猫儿打扰之后,沾枕头就着。

这一觉睡到了黄昏时分。

夕阳西下,斜光破户。

香荔已经叫饭了,家主说,今日要集会,杭锦书也推说不去,让香荔代劳告假。

实在是忍不下腹中饥饿,杭锦书才从床榻上起身,把饭菜拿到庭院里去吃。

虽说时令已经八月,到了入秋的时节,但秋老虎的余威仍在,院中秋风瑟瑟,木叶微脱,一派萧飒之气。

用过了饭,杭锦书出门消食,顺带等候荀野的消息。

她已经让香荔将自己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只要荀野一声令下,她即刻就可以出发。

临行前,香荔再三确认细软,还抱怨不能多带一些,不然娘子只怕睡不惯,杭锦书提醒她:“我们要赶路,马不停蹄,哪里用得了这些。以前也随军的,不是都习惯了么?”

香荔不习惯,她哪里都不习惯。

她想娘子也是,跟了姑爷以后,吃了姑爷打仗的苦,但却没享几天姑爷当太子的福,实在很不划算。

杭锦书消食时凑巧碰见了暮烟中足踏秋风归来的陆韫。

对方仍是一身干净整洁、恍若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般的白裳,素雅的襟口,用暗纹绣了朵朵攒枝梨花。

陆韫唤她:“阿泠。”

他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你要出门?”

杭锦书回:“是的,出门散心。”

顺便消食。

她感激地道:“昨晚投壶,谢过陆师兄出手相助。”

陆韫轻笑,缓缓摇首:“我没帮上你什么,何况也并没有赢。”

杭锦书不说什么了,想要绕过他离开,陆韫忽然道:“我说的不是出门散步。”

杭锦书收了步子,停在一架蔷薇花畔。

陆韫嗓音温和:“你要去渤州?”

杭锦书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第一反应是身边除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