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都试试,不行加些糖、辣子,调料多应该也能盖掉涩味儿。
现在先不想了,她看许玉莲给赵敬廷做的碗羊肉汤粉也好了,里面煮了几只馄饨。稻种这事给办成,姜然很感激赵敬廷,就是不知那边的稻种长在汴京这头,长出来会是什么样?
不过汴京和泰州离得不算太远,应该到不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的地步。
外头,赵敬廷在看价目表,数了钱出来。
李掌柜没收,“公子,这是小娘子的意思,我要收了,真就没法交代了。”
铺子客人多,赵敬廷没执意给,不然客人都看过来,也是给铺子添麻烦。
除了粉,李掌柜还端上来了小酥肉,又和赵敬廷道:“公子,你看这些可够吃,还能再加别的吃食,都在价目表上写着呢。铺子东西多,都挺好吃的。”
赵敬廷摇摇头,“这些就够了。“
这一碗粉份量不少,翻着里面还有馄饨,这一吃,也明白过来为何铺子生意这般好。
这味道真不错,他在西溪吃得并不好,就带了个小厮,做县丞也不好太铺张浪费,而且认回姜家,他不好意思再拿侯府的钱花。
吴夫人今儿还贴了银子,赵敬廷没要,他有月俸,钱还是够花的。
吃过饭后赵敬廷没在铺子里多留,他是有分寸的,这铺子是姜然的心血,他吃个粉也就罢了,多留反倒显得别有用心。
在家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天色已晚,外面还有放烟花爆竹的,他从屋里出来,云氏正在做饭,他吃过了,这饭应是给姜然做的。
赵敬廷看了眼外面,说道:“阿娘,我去接小妹回来吧。”
云氏笑着道:“不用你,这几天都是小松送她回来的。”
云氏眼角多了两道笑纹,她乐意赵敬松记挂姜然。
赵敬廷听完一愣,半响他道:“那也是正好。”
云氏看这会儿不早了,赵敬廷是上午才回来,赶路肯定不轻巧,“你不用等小然,我和你阿爹等着就是,还饿不,再吃点?”
赵敬廷:“我不饿。”
云氏道:“你快早些睡吧。”
赵敬廷:“好。”
赵敬松白日去荀俞那儿,晚上上完课,跟着荀俞过来吃饭,吃完饭也晚了,荀俞回家。他在铺子帮帮忙,顺便等姜然忙完。
以前赵敬松等,姜然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觉得不一样了。
多了点欢喜,还有点心虚不好意思,也会更留意赵敬松扶她上马的动作,以前都是扶着她手腕,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赵敬松日日来,可是又担心赵敬松耽误功课,这都来了几日了,回去的路上姜然忍不住道:“你这忙了一天,回去歇着就是了,离得近,现在街上人多……”
赵敬松看了眼姜然,眼中明亮几分,“我过来就是歇着。“
姜然忘了从哪儿看过,对视是精神接吻。
她忍不住一笑,这不就是说跟她说话高兴,高兴了就不觉得累嘛。
她道:“那我以后可不说了。“
若真是不来了,她没准还得胡思乱想。
赵敬松听完一怔,还是道:“等过了上元节,国子监上课,我就只能月底来了。“
国子监一月放一回,解试在即,不过赵敬松不可能连这两日都不回来,不然成日对着书本也没什么意思。
姜然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两人虽是半推半就地挑明,可是云氏姜传力还不知。姜然,希望赵敬松能考中,这些事等考中再告诉二人吧。
她看看赵敬松,笑着道:“等到上元节铺子就像上新的粉啦,直接两样,一样汤粉,一样拌粉。”
不过李掌柜问马元典,这条街上还没有大一些的铺子往外租,一直没信儿。
赵大娘那多个铺面,这边客人坐不下,看那边可有地方,有就去那边,暂且还够用。
今儿刘成梁和姜杏也回来了,回了趟老家,姜杏心疼刘成梁以前的日子,情分也深了几分。这也跟马元典提了,租个铺面看看,但不是特别着急,毕竟冬日最冷的时候都过了一半儿,等开春了,在外摆摊儿也不受罪。
夏天吧,夏天之前租一个就差不多。
而且听姜然想换个大一点的地方,二人对姜然现在用的这铺子挺感兴趣的,若姜然走了,他们二人就在这儿。
装潢钱给一点,也省得他们再费事了。
姜然也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反正刘成梁摊子就在这儿,不换地方最好。而且她不租了肯定有别人租,给熟人两边都省事。
要不租一个从前不做吃食生意的,那铺子的装潢、厨房还得费心。至于桌凳,看那边有没有,若没有这边的姜然大约还是要带走的。
就看何时找到更大一点的铺面。
姜然回家路上就絮絮叨叨和赵敬松说铺子的事,趁着云氏在,还把做虾饺和酱香饼的法子教给了二人了。
赵大娘直接就卖上了,但刘成梁就一个小摊子,做这还不太容易,打算等开铺子再说。
虾饺是正儿八经的方子,如果后头真卖了,肯定得提一提给姜然的分成。
刘成梁现在已经成婚了,钱的事他都跟姜杏商量,姜杏没啥意见。
一来姜然帮了她不少,婚事没姜然也成不了。其二呢,做生意就得这样,这个若卖得好,分成给的少了,姜然下次不想着他们怎么办?
私心,姜杏也不想和姜然走太远了。
赵敬松认回侯府,但是和姜然亲近,再说了,姜然还有个做官的亲哥呢,这关系还不上赶着走近一点儿,这会儿扣人家分成是不是傻呀!
姜家的亲戚走得近的,也就这一个妹妹。刘家没啥亲戚,总不能姜家也没啥亲戚吧?
姜杏愿意,刘成梁自然没啥话说。不过这得等着,等定下要开铺子之后,他也像姜然一样,选几样包子卖得贵一点。
姜然笑着道:“还在一条街上,有什么事能互相照应。”
姜然跟赵敬松说的都是铺子里的杂事,赵敬松却也听得专心致志,她看看赵敬松,“对了,赵敬廷回来了,听那意思应该是住家里的。”
也只能住家里。
赵敬松:“我回去要能见到,得跟着说几句话。”
云氏姜传力见了他们二人,或许只以为关系亲近,可别人未见得看不出来。兴许吴夫人也会和赵敬廷说,他不想让赵敬廷去问姜然。
姜然点了点头,她对赵敬廷的印象还不错,包括上一次在庄子见,看得出是个品性端正之人。
也不眷恋侯府荣华富贵的。
二人走着走着到了家门口,迟迟没进去。姜然仰头看着赵敬松,耳边听见招财汪了几声,前阵子放烟花爆竹,大吉吓得乱窜,招财总嫌外面吵,一直在屋里待着。
赵敬松喉咙滚了滚,似欲低头,可听越来越近的犬吠声,又把头抬了起来,“进去吧。”
招财已经出来了,二人进了院门,大吉在厨房门口顶着一张被烟熏得黑兮兮的脸,喵了一声。
云氏出来对姜然道,“回来啦,我做了饭,小松吃了没?”
赵敬松:“我和老师在铺子里吃了粉。”
云氏去厨房给姜然拿饭,她道:“小然你快吃吧,还热着呢。”
姜然问:“我阿兄呢。”
赵敬松闻言敛眉。
云氏:“今儿赶路回来累了,他睡下了。”
她话音刚落,赵敬廷那间屋子就传来动静,赵敬廷披着大氅出来。
他眼神清明,不像睡了的。
他道:“你们回来啦。”
他冲着姜然笑笑,又朝赵敬松点点头。
他对赵敬松的心思很简单,便是愧疚。白白在侯府待了十几年,心中安能无愧。他现在身上的一切都是侯府给的,若位置对换,他肯定走不到赵敬松现在的位置来。
他是见过赵敬松的,赵敬松却未见过他。如今身份对调回来,赵敬廷反倒松了口气。
姜然看看二人,松了口气。
赵敬松看向姜然,“别站着了,先吃饭去,我回去了。”
云氏已经把饭拿了出来,厨房的身影忙忙碌碌。赵敬廷晚上也吃的粉,就单独给姜然留了一份。
姜然不着急吃饭,她想送送赵敬松,赵敬廷咳了一声,“你吃饭吧,我送他。”
把人送出院子,赵敬廷停住脚步,笑着开口道:“这些日子我都在汴京,过了上元节才走。八月解试吧,你先忙功课,我接小然回来。放心,我日日都去,你不用担心。”
赵敬松:“不用,耽误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