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低垂,唇角勾着极浅极淡的笑。
“它叫小猫,我叫小孩。”
都是你捡回来的。
易声闻言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有点不敢去看钟俞。
她刚把钟俞捡回去的时候,院长奶奶问过钟俞,她记得自己的名字。
她叫小俞,钟俞。
易声却每次都叫她小孩,叫了好久。
院长奶奶和田老师纠正过几次,见易声坚持,也就不管了。
一天,钟俞撑着小脑袋疑惑的盯着易声。
“姐姐,我叫小俞,不叫小孩。”
钟俞小小的脸上真诚坚持,易声有些尴尬的转头低咳掩饰。
孤儿院还有一个小孩也叫小俞,易声不喜欢她。
所以她一直喊钟俞小孩。
独属于她的称呼。
小小的钟俞见易声不理她,有些着急,扯了扯易声的袖子。
“姐姐,我可以叫小孩。”
易声垂眸盯着怯生生的钟俞,心头一软,嗫嚅着开口。
“小鱼儿……”
钟俞脆生生的答应,“哎……”
从此,她叫小鱼儿,不叫小俞。
后来,钟俞稍微大了一点,拉着易声问为什么不愿意叫她小俞。
易声这才说起往事。
她刚到孤儿院,脏兮兮的,田老师一边嫌弃她一边给她洗澡。
那个叫小俞的女孩就趴在门口,捂着嘴偷笑,还示意小男孩过来看易声洗澡。
再后来,她就鼓动小男孩欺负易声,说她是个叫花子,脏得很。
都在孤儿院了,谁还不是个叫花子。
易声给钟俞夹了菜,瞄了一眼她的神色,犹豫半晌才又解释。
“它和你不一样。”
钟俞瘪嘴,当然不一样。
她能说话,小猫能吗?
再说了,她还能暖被窝呢,臭猫肯定不能。
哼,越想越生气。
她憋着嘴凶巴巴的盯着还想喵呜一声的小猫,小猫瑟缩了一下,藏在易声脚边,冲着钟俞高昂的喵呜一声。
终于更加生气了,放下筷子去就去捉小猫。
小猫激灵的跑到门边,回头冲着钟俞喵呜一声,一个纵跃出了屋子。
易声好笑的轻笑,拉着孩子气的钟俞坐下,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吃饭吃饭,你跟一个小猫置什么气,它能懂什么?”
钟俞气鼓鼓的将易声夹给她的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顿时鼓鼓囊囊的,易声盯着看了许久。
腮帮子一下一下的动作,轻柔的扣在心头,带动心尖一颤一颤的。
钟俞嚼着肉,偷瞄着易声的神情。
当她气鼓鼓的扭头看向易声时,易声慌乱的垂眸扒饭。
她抿唇压下欣喜,往易声跟前凑了凑。
“姐姐刚才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易声心虚说话结结巴巴含含糊糊,完全没有留意钟俞越凑越近。
温热的唇划过耳垂时,易声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心头被酥麻刺激的疯狂跳动,要压不住了。
手里的碗哐当一声落在桌子上,米饭撒出来,钟俞垂眸掩去眸中得逞,轻轻拽了一下易声的袖子。
“姐姐,你怎么了?”
声音清脆婉转,像是碾过心尖的细麻。
酥酥麻麻,带着一抹甘之如饴的轻微刺痛,让这种酥麻更加难以压制。
易声呼啦一下起身,不管不顾的朝着门口走。
钟俞快她一步,一把拉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腕间,带着缱绻和贪恋。
易声真个人都开始发烫,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遍布,再不离开,她就会就地焚烧殆尽。
“我,我出去透透气。”
易声掰开钟俞的手腕要出去,钟俞没给她机会,环着她的腰,轻轻在她腰腹摩挲。
“姐姐,是我让你难受了吗?为什么要出去透气?”
低低的呢|喃噙着浅浅的委屈,缓缓诉说着。
易声轻轻阖眼,浑身紧绷,身体的异样让她呼吸有些微|喘。
偏腰间作乱的手却不肯停下,一把火烧的旺旺的,将最后一丝理智带离。
喵呜一声,易声快速扒拉开钟俞的手,大跨步出了屋子。
钟俞凉凉的视线落在一只脚即将踏进来的小猫身上,小猫一个瑟缩,转头就跑。
钟俞垂眸盯着还留有余温的手指,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眸中却无一丝笑意。
“姐姐,我长大了。”
浅浅低喃后,她掀开帘子往外走。
后山,易声坐在草地上,身侧是绿意盎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