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的厉害,看来她的酒量下降了。
晕晕乎乎,她感觉有人在喊她,喊她姐姐,喊她救命。
易声竖起耳朵努力辨认,是谁在喊她,是谁的声音。
声音若隐若现,她没听清楚。
心想,算了,许是谁闹腾呢。
她继续睡,又传来一声姐姐你在哪里,姐姐为什么不带我走。
易声心慌了。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奔,是她捧在心尖上的小鱼儿。
她怎么哭了?谁欺负她了?
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小鱼儿。
她跑啊跑,一直不停的跑,好像看到小鱼儿了。
她在水里不停地扑腾,易声心更慌了。
一个猛子扎下去,易声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易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抚上心脏的位置。
扑通扑通,跳的好快。
稍微缓和了些,她搓了一把额头的汗,又倒在床上。
她怕水,从小就怕。
妈妈是投河自尽的。
她亲眼看着妈妈被人从冰冷的河里捞出来,尸体泡的发胀发白。
从此她对水有了阴影,再也不敢去水边。
那是洪水猛兽,会吞噬人。
易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翻看相册里的照片。
一张一张慢慢的看。
天亮了,放下手机,易声起床收拾去上班。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菜地,菜苗又多了些。
真好。
她到店门口,挂着大锁,老板娘还没来。
她坐在台阶上等,撑着下巴看着路过的行人。
看着看着,有一个人从眼前一蹦一跳的晃过去。
她猛地起身,朝着那个人追了几步,一把拉着那人的手臂。
女孩回头,疑惑的盯着易声。
易声这才察觉自己的莽撞,赶忙道歉,说自己认错了人。
女孩见易声长得好看,笑着说没事,转身离开了。
这一幕被老板娘看到,她拍了拍易声的肩膀,示意她进去。
易声耷拉着脑袋,跟着进了店,坐在休息区的凳子上一言不发。
老板娘叹气坐在她身边,“你心里放着人,是她对不起你吗?”
易声摇头,老板娘又问,“那是她不在了?”
易声又摇头,老板娘急了,她踹了易声一脚。
“平时看你也是个利索的性子,怎么这会儿磨磨唧唧的,到底怎么了?”
易声长叹一声,悠悠开口。
“我配不上她。”
老板娘被气笑了,没好气的拍了一把易声。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你看看你外形这么好,干活又利索,再说了,你认识的男人还能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少爷不成?”
易声这回没摇头,老板娘愣了,回神后又拍了一声一把。
“怎么?还真是个少爷?哎呀呀,他喜欢你不?他要是真心喜欢你,你还担心什么,结了婚生了孩子,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老板娘笑的畅快,仿佛是自己成了少爷的老婆。
易声苦笑摇了摇头,老板娘收敛了笑意,神色古怪。
“难道那个少爷不喜欢你?”
易声再次摇头,老板娘抬起手想打死易声。
问一句摇头,问一句又摇头,长嘴是只用来吃饭的吗?
“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千金?她是女娃?你也是女娃?”
老板娘彻底愣在原地,仿佛刚才的话没听明白。
她弯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盯着易声,易声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她怎么就一吐噜嘴都说出来了。
能接受两个女生在一起的人不多,万一老板娘嫌弃她,她刚干顺手的工作又要没了。
还得想想,镇子上哪里还有这样好的老板。
看到易声的黯然,老板娘又拍了她一把。
“羞什么?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老板娘见易声盯着她瞧,忍不住浅笑,叭叭的又开始讲大道理。
“你呀,姐这年纪了,什么没见过,也别担心姐对你有什么看法,姐这些年的经历说出来啊,都是心酸,后来姐也想通了,明白了,只要是两个人相爱,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