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极不安稳。
梦中的她一直在奔跑,漫无目的在灌木丛中奔跑。
这不现实。
而她又很真实的清楚,自己在做梦。
肺叶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一般的疼痛,闷胀又尖锐,每次呼吸都扯着疼。
想摆脱疼痛,薛尔白试图在梦里喊醒自己。
可在梦中,手机却毫无预兆的出现。
对话框是季梧笙的。
上面只有一句属于季梧笙的话。
【薛尔白,离婚吧。】
下面都是她一个人发的消息。
问季梧笙在哪,为什么一定要离婚。
时间跨度很长。
让她从耐心询问到理智崩坏。
“梧笙…季梧笙…额呼!”
从梦中醒来的一瞬,薛尔白头皮从来一阵刺痛,双手撑着身体,豆大的汗珠不住落下。
天空已经微凉,她视线却昏暗,跌跌撞撞的跑下床。
季梧笙就住在她的对面。
虽然两人分开住了,但其实还留有一丝亲密。
她们都半开着门,仿佛很轻易的就能够触碰到对方。
薛尔白调整了呼吸,坐在季梧笙的床边。
她睡得很熟。
比刚刚失忆那几天的时候熟很多。
那时候她总是做梦,会说些梦话,但都是薛尔白未曾经历过的。
现在不会了,只有平缓的呼吸。
眉头不会紧蹙,甚至嘴角微扬,为她这张清淡的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薛尔白就这样看着季梧笙。
头发凌乱,眼尾红着。
也不想错过一丝一毫。
她有点迷信。
而场梦太过真实,两人的感情又本就虚浮缥缈。
她忍不住害怕,这会是预知未来的梦。
她渐渐看着入迷,原本睡的安慰的季梧笙却突然皱了眉头,声音含糊带着压抑的哭腔:“别丢下我……不要骂我……”
薛尔白瞬间回神,忽视了自己梦中的恐惧,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轻轻顺着她的背,低声软语哄着,半点不敢戳破她的狼狈。
直到季梧笙呼吸平缓下来,她才渐渐放下手。
却有那么几分迷惘。
她的梦境真实,季梧笙的梦中呓语却更是让她感受到真正的痛苦。
心口隐隐发疼,让她忽视了自己心中的恐惧,她跪在床边,俯下身来轻吻她的额头,轻声呢喃:“…不会丢下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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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0章季老师,请多关照~!
清晨的光漫过窗沿,季梧笙眼眸动了动,唇瓣淡抿,有些许不耐的转了头。
下一瞬,就看了站在门口端着早餐的薛尔白,眼底发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走过来,把餐盘放在一旁,蹲在床边。
季梧笙撑起了身子,肩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滑落,清寒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
指尖不自觉抬起,想碰一下薛尔白的头发,手刚刚抬起,就见薛尔白却挺起了腰,微仰着头含着雾气的问:“笙笙姐,我想送你上班。”
“可以吗?”
蕴含的委屈藏不住。
季梧笙微怔,很是不解的看过去。
薛尔白咬咬牙说道:“其实,我做了噩梦。
这话很真实,那梦薛尔白都做过两次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因为她想送季梧笙上班的原因,自己的梦境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是因为季梧笙。
此刻的季梧笙神情冷淡有些不耐,这都被看的情绪,但也更容易想象。
昨夜那个脆弱无助、带着压抑哭腔的季梧笙,到底有什么委屈呢?
是不是鲜清冷的外壳底下,藏着多少年没被人安抚过的不安。
所以,她想更凑近季梧笙一点。
薛尔白垂着的头渐深,眨了下眼想去看季梧笙的时候,头发却被温热的手覆盖。
季梧笙温润的嗓音想起:“噩梦,很可怕吗?”
她声音温柔了些,让薛尔白眼底有些热意,始终没抬头,只是在季梧笙的轻抚下点头:“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
甚至有些难为情,抬起看向季梧笙的时候,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眼角带着几分水润。
季梧笙只是轻笑,手没停:“你怎么有点像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