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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选一辆车”(1 / 2)

第26章“选一辆车”

深夜。

别墅陷入一片沉寂。

舒棠躺在床上。

辗转许久才勉强入睡。

周围很静,别墅内的隔音非常好,一丁点杂乱音也透不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津年穿着深色睡袍,身影融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他走到舒棠的房间前,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隙。

没有上锁。

他愣了下,而后勾唇。

主卧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房间内里弥漫着沐浴香气,混合着女孩子房间特有的的馨香。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缕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朦胧地勾勒出床上人纤细的轮廓。

舒棠侧躺着,陷在柔软的蚕丝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

睡梦中的她眉宇舒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她鼻息轻浅均匀,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恬静,还有些孩子气的柔软。

沈津年在床边站定,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月光,投下一片更深的阴影。

他安静地站在床前,低头凝着她的睡颜。

目光深邃难辨。

太过安静,以至于他恍惚走神。

想起初遇她那天的场景。

那时她18岁。

五年年前,曾祖父突然离世,遗嘱引发轩然大波。

家族内部暗流汹涌,为了股权和集团控制权,明争暗斗已趋白热化。

葬礼在海外低调举行。

葬礼上,他冷眼瞧着亲人之间虚伪的哀悼,顿感厌烦。

没有一个人为曾祖父的离世难过。

处理完葬礼事宜,他无心留在是非之地。

更没兴致看那些所谓的家人为了利益兵戎相见丑态百出的样子。

索性一个人乘私人飞机,离开风暴中心。

他没有回京城,只身一人去了青州。

他母亲出生的地方,一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外婆还住在那里。

青州保持着旧日模样,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节奏缓慢得仿佛与世隔绝。

但沈津年当时与这宁静格格不入。

他厌恶家族内斗,失望人性贪婪。

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走到田间。

远处是绵延的绿色稻田,天空澄澈,偶尔有几只白鹭掠过。

可他无心欣赏美景,只觉烦躁。

点了根烟慢慢抽着,烟雾过肺,才勉强压住戾气。

手机响起,是陈特助打来的,向他汇报家族内一些人不安分的小动作。

他眉头皱紧,愈发心烦。

就在这个间隙。

余光里冷不丁闯入一个身影。

十八岁的少女梳着简单的辫,穿着白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她跑得急,小脸通红,额头上沁着汗珠,眼神里满是慌乱,四下张望着,大概不知该怎么办。

沈津年当时并未在意,只当是个贪玩的姑娘。

他继续对着电话那头吩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慌乱的小身影。

随后,他看到从另一头急匆匆走来一个中年妇女。

衣着朴素,脸上带着焦急,显然是那少女的母亲。

“棠棠!你跑哪儿去了?抱着个什么脏东西。”

妇女带着责备和关切。

女孩听到母亲的声音,更慌了,抱着怀里的东西支支吾吾地说:“妈……我想养它。”

镜头拉近。

沈津年眯起双眼,烟都忘了继续抽。

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

橘黄色和白色混杂的毛发打着结,看起来奄奄一息。

“养什么养。”女孩母亲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猫,眉头皱得更紧:“脏死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病,快扔了,回家洗手去。”

“可是它好可怜,都受伤了。”

女孩不肯松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又不敢违逆母亲,只是倔强地抱着猫

手指无意识抚摸着小猫的背,试图给它一点安慰。

那副想保护又无能为力,委屈又坚持的小模样。

竟奇异地穿透了沈津年当时被阴霾笼罩的心绪。

最后女孩终究没拗过母亲,一步三回头地被拉回家了。

那只流浪猫,虚弱地叫了一声,试图爬起来,又无力趴下。

沈津年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

烦躁依旧,却不知为何走了过去。

弯腰,捏着猫的后颈皮,将它提起来。

小猫瘦得轻飘飘,在他手中不停颤抖。

他没有将它带回外婆那儿,带去了兽医店。

简单清理,打了针,喂了点流食。

后来小猫恢复好,就被他带回了外婆家。

外婆倒是喜欢,说这猫有灵性,便留下来一直养着。

他那时还没正式接管沈氏,但手段早已被浸淫得毒辣。

向来不会有同情心,可在那个午后,却记住了那个少女的模样。

直到后来,在京城遇见她。

一秒认出她。

他从不相信命运。

却在重新遇见她之后,心里平静的湖面,有了波动。

他盯着床上睡容恬静的舒棠。

没有惊醒她。

良久后。

才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命运将她送到自己面前。

这次,他死也不会再放她走。

沈津年出差的那一周多,舒棠过得舒心。

虽然知道会有人给他汇报自己每天的行程,但他不在,空气中的压抑都少了许多。

她只当是住进了不要钱的别墅里,住过来之后通勤时间也少了,还能坐在豪车里回去,物质方面比之前的生活好了不少。

况且,一日三餐都有人准备,日子也算过得清闲。

周五下午,一周繁忙的工作结束。

舒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夕阳给京城镀上一层光晕。

空气里好像浮动着周末即将到来的松懈气息。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老位置。

陈特助一如既往地站在车旁,为她拉开车门。

舒棠习惯性地道谢,弯腰准备坐进去。

可下一秒。

整个人僵住。

后座上。

并非空无一人。

沈津年赫然坐在那里。

他出差结束了。

男人膝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还亮着,似乎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他扭头看过来。

舒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沈津年突然出现,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沈总?”

她有些局促地坐进去,拉开距离:“您怎么来了?”

沈津年合上电脑,随手放到一旁,动作从容:“顺路。”

他言简意赅,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看出她的紧张,并未点破:“带你去个地方。”

舒棠困惑道:“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

沈津年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司机开车。

迈巴赫平稳启动。

汇入晚高峰前尚且通畅的车流。

只是舒棠发现,这并非是回市中心别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