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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 第29章

第29章(2 / 2)

“诺厄是在黑市被首领选出来送到帝国的,它的培育应该也是在黑市。我不认为他能对自己的发源地产生什么记忆。”

诺厄动了动嘴,眼睛一转,又闭上了:“我当然记得妈妈是怎么把我生出来的。妈妈忘记了我也可以告诉妈妈。”

“说。”时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诺厄伸手捂住脸:“真的要在这里说吗?我怕妈妈会害羞。”

诺厄维持着这样古怪的捂脸姿势——除了时予以外没人知道他是在表达羞涩的意思,因为这张成年男人的脸上实际没有任何表情——“要是被他们听到了嫉妒我该怎么办?我怕不能跟他们和平相处。如果他们要先动手的话,我怕会忍不住把它们吃了杀了。”

加德纳忍不住先笑了,挑衅道:“我觉得你对自己的地位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请你不要再摆出一副跟妈妈交配过的样子了。”诺厄很不满,“你连妈妈的胸口都没有碰过。”

话音未落他就被时予踢了一脚。那一脚其实不重,但诺厄就是被这不轻不重的一脚踹得跪倒在了地上,顺势抱住了时予的腿。

时予甩开他:“走。”

诺厄立刻站起来大声道:“是只有我一个人能跟妈妈走吗?还是他们都可以?”

时予根本懒得搭理他这种幼稚的问话。他朝斯梅德利点了一下头:“学生那边的防卫工作就先交给你了。”

全场唯一与时予真实交配过的、貌似拥有最高地位的人还没有发力,已经被一桩美其名曰“信任”的大石头砸下来,把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狠狠地咬了咬牙。

诺厄跟了上去。妈妈要带我去没有人的地方吗?我想去没有人的地方,因为这样就可以叫妈妈妈妈。

时予没搭理他。诺厄胆子大了起来,他估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外表是否能够让时予觉得满意,充满欢快又愉悦地骄傲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在他说到第二十声的时候,一道洁白的刀刃在空气中破空声闪过。快到看不清刀刃,诺厄的嘴唇上就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往外渗着血。再深一点就能直接把唇片割破。

如果诺厄这个时候是虫子的状态的话,时予恐怕会直接再一次将他的奶嘴砍下来。

诺厄脸上没有露出分毫吃痛的表情,也没有试图再卖惨,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妈妈现在对自己的容忍度是连续叫二十到二十五声妈妈。

时予脚步不停,没有乘车,十分熟悉地在建筑中绕来绕去,最后在一栋灰色的楼前停住了。

诺厄辨认了一下上面刻着的帝国文字:曼德斯第一学生公寓。

他下意识想问妈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宿舍来,奈何嘴皮子还没有愈合,现在说话的话会血肉横飞,效果很惊悚,影响观瞻。

所以他闭上了嘴——物理意义上的。

由于战时状态,整栋宿舍已经人去楼空。时予在门口的扫描闸机前停了停,刚准备从一旁的教师端口用自己的权限刷过去,就听电子音播报:“a班001号,时予同学。”

电子屏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刘海微微卷着压在光洁的额头上。绿色的眼珠直视前方,眉头微微拧着。

身上是初级学员的制服。明明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整个人却都透着一股清透的水嫩味道。

现在的时予五官比当时更加惊艳了一些,长开了,身上也褪去了曾经的稚嫩,变得游刃有余,有一种成熟的风情。

这种改变不光是阅历和伤痛能够带来的——诺厄知道,还有一种很关键的、在人类眼里应该是用来区分omega性成熟的标准。比起当初青涩的果子,现在的时予显然是一个更具有吸引力的、流着蜜的水蜜桃。

这栋宿舍楼可能也想不到,当年一身学生制服的时予带着alpha身份从这里离开,回来的时候肩上的军衔已然多了许多星星,后颈上还有一枚alpha留下的标记。

诺厄忍不住把额头抵在了显示屏上,用一种非常虔诚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上面的人。

时予只是略微怔然了片刻,转过头正对上诺厄闪着心的眼睛,不难看出他正在想什么,转身走了。

时予其实没别的意思。随便找一个空的会议室也没问题,只是了解情况之后不急于向s18星系发起进攻。

他不想把落脚的地方设置到宾馆,所以干脆就回了自己的宿舍——这样离医院也近,而且他现在也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

毕竟那个温养生殖腔的药,该上还是得接着上。

曼德斯的宿舍还是熟悉的二人寝,两张床相对。他住过的寝室门口被人夸张地贴了白银舰队的徽章,他不知道这个学校的人为了能够抢到他睡过的床,背地里爆发了多少场争斗。

时予推开门,带着诺厄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分别靠在两侧的墙边,中间隔着一道狭窄的过道。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撤走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但那股属于学生时代的简朴气息还在。

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外面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灰蒙蒙的白。一切都还保持着当年的布局——书桌、衣柜、墙角那个放行李箱的空位。

时予在自己曾经睡过的那张床边坐下。

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他抬手摸了一下床头的墙壁,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他当年用刀刻的,记的是某次考核的日期。

诺厄站在门口,用手背把嘴唇上的血擦了擦。时予那一刀割得利落,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在意,只是用指腹抹了一下,蹭在白色的袖口上。他看了看时予,又看了看地板,很自然地想走过去在时予脚边蹲下。

时予一个眼神扫过来。

他伸出去的脚就缩了回去,整个人缩手缩脚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主人喝止的大型犬,只是那双蓝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时予的方向瞟——那种眼神不是讨好的,是饥饿的。

“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时予问,“我的意思是,你的卵。”

诺厄皱了皱眉:“很久之前了。”

“具体时间。”

“二百年前。”

这实际上相当于一句废话,因为虫母从历史上消失的时候就是二百年前。

“你既然被称为原始种,跟你后来诞生的同类有什么区别?”

诺厄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时予的肚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因为我是妈妈亲自生出来的。”

“所有虫卵都是虫母生下的。”

“不一样。”诺厄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妈妈怀过我,但是没有怀过他们。”

时予停下来思考了一下这句话:“你的特别之处在于?”

诺厄的表情变了,像被踩到尾巴的野兽,本能地龇了龇牙,然后又压下去了。“可能因为那个跟妈妈交配的雄虫力量很强大。不过强不强大的肯定也早死了,我会取代他的。”

他说“取代”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也的确是虫族的繁衍规律。

“你怎么知道自己出生之前的事情?”时予问,“怎么生出来的?”

诺厄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人类的高兴,是某种更幽深的东西,像深海里突然亮起的磷光。

他往前倾了倾,但没有靠得太近。只是微微俯下身,弯着腰,姿态非常臣服低微,像一条想要讨食又怕挨打的狗。

那个角度让他的影子落在时予身上,从肩膀到膝盖,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淡淡的阴影里。

“我记得。”他说。

声音低下来,像是在回忆一个很遥远的梦。

“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很暖和,很湿。到处都是软的,我缩在里面,不用睁眼就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我喜欢找那个最柔软的地方,往那里靠。因为妈妈的肚子里只有我一个,块头太大了,到后面就塞得满满当当的,动一下都很挤。”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靠近。

时予坐在床边,他就弯着腰,视线与时予平齐,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不是清澈的深蓝,是那种——你看进去的时候,会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那个时候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诺厄的指尖抬起来,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按在了时予的肚皮上。

他不敢用力,疑心自己的手指会被时予削下来,但又很想用力,飘飘忽忽地晃着指尖,观察时予的脸色。

“妈妈被我撑得很痛……会说讨厌我,我很难过,但是妈妈的声音很好听。”

他的手指贴着衣料,缓慢地往旁边移动,然后准确无误地、虚虚地点在了生殖腔的位置上。

那个动作太精准了。不是摸索,不是试探,是知道。

他知道时予的生殖腔在哪里,知道那个小小的、发育不良的器官藏在皮肉下面哪个位置。

那种知道不是学来的,是刻在骨头里的。就像幼崽天生知道该往哪里拱。

“我其实还可以长到更大的。”诺厄的声音更低了,“但是我心疼妈妈,所以就提前出来了。”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

诺厄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去用力的抖。他的整条手臂都在绷着,肌肉线条从袖口一直延伸到肩膀,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只要松一口气,那根手指就会陷进去——他当然不会是想伤害时予,是另一种东西。是想要回到原处的本能。

他不敢再动。指尖就悬在那里,像一个没有落下的吻。

“妈妈。”

他抬起头,看着时予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泪,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凝视。

“妈妈是不是想要给自己的生殖腔上药了?我看到妈妈休息室里的东西了,妈妈正在好好地养自己生宝宝的地方。我可以……可以帮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