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人多眼杂,有学生聚在摊贩旁,一边聊天,一边朝两人打眼望来。苏韵坐上电瓶车,很快戴好头盔,把挡风玻璃往下拉,盖住脸庞。少年跨坐上来,车身一沉。她轻声问了句坐好没,听闻身后传来低嗯,才拧动把手,向道路驶去。
九月中,天还热着,夏蝉在树梢幽鸣,拂面的风掺杂入夜丝凉。苏韵骑着电瓶车,思绪随风涣散,又回想起来,刚才被他拒绝的蛋烘糕。
阿林说他不喜欢吃。
可小时候,每次带他上街,他总是咿呀着指向小贩,要她抱他去买蛋烘糕。
苏韵眨了下眼,风吹得她眼睛发干,鼻腔微涩。
不经意瞥向后视镜,才发现后座少年,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阿林?”她将情绪收好,勉力挤出一丝笑,“你外套没穿,是不是冷啊?”
卫林不说话,仍在后视镜里看她。
苏韵有点尴尬,腾出左手,往后摸他手臂,果然碰到一片冰凉。
“阿林,要不要妈妈把外套脱给你?”她重新扶稳车把,忍不住念他,“以后晚上下了课,记得把外套穿回来。你别看现在白天热着,一到晚上……”
女人絮絮叨叨,后视镜里的脸庞尖削清瘦,两汪水瞳嵌在眼眶,本就羸白的肌肤被夜风吹得愈加紧绷,脖颈隐约漏出乌发。他坐在后面,腿心贴着她后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让他沉默。
“阿林?”见他不语,苏韵抬眸又唤,“你到底冷不冷?妈把外套……”
话音未落,一条手臂忽而圈住她腰。
少年靠到她背后,微偏着头,闭眼低语:“别说话,我有点累。”